何敬德收斂心神，面色尷尬，“事情太過久遠，當年那些老人多己歸鄉，要查他私下的勾連，怕是還要些時日。”

沈硯不語，目光落回茶湯，指尖輕輕叩著茶盞。

何敬德聽著節奏均勻的脆響，心頭又是一陣亂跳，只悄然看向沈硯沉靜如水的側影。

卻忽然驚覺，若不看沈硯的臉，面前這人在此刻無論是坐姿還是細微的動作，乃至一切，分明就是楚星河。

可這般陷入沉思的模樣，分明是習慣下的自然表露，而非刻意偽裝，這又該如何解釋？

他驚得後退一步，卻不敢去問，也不知該問什麼。

沈硯敲擊第三下茶盞後抬起頭來：“你令人將市籍卷宗送來，我要檢視京中都有哪些絹肆。此外，你常參回來後，找些信得過的人暗查昨日可有絹肆的馬車出過城。切記，此事不可張揚！”

“是，下官……我常參回來就辦！”

何敬德恭敬應下。

他看了下隱約可見的天光，補充道：“我這就讓人去取市籍，沈御史要等上一會。看這天色，我得準備去常參了。”

沈硯頷首道：“你自去，我借你桌子小憩片刻。”

何敬德急忙去書櫥下的抽屜裡取出件厚實披風，“沈御史，這披風前幾日才洗過，你蓋著些，莫著涼。”

說話間，他將披風輕輕搭在沈硯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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