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顧言深用盡全力不去找陸兮冉。
他告訴自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辛沐白很好——家世好,人品好,對她好,比他好一萬倍。她應該嫁給那樣的人,過安穩的日子,不用替他擋槍,不用被他傷害,不用在這個吃人的地方陪他熬。
這些道理他想了七天,想了一百遍,想得每一個字都刻進骨頭裡。
可他痛不欲生。
他以為只要她幸福就好。以為只要她安全就好。以為他能做到放手。
可他做不到。
他的佔有慾像一頭困獸,撕扯著他,要把他撕碎。他不敢閉眼,因為一閉眼就是她和辛沐白在一起的畫面——她對著別人笑,她收別人的花,她穿別人的外套。那些畫面像碎玻璃,碾進他的神經裡,碾得他血肉模糊。
他想要捏碎一切,他幾近瘋狂。
陸兮冉己經在客房衛生間放好了水。她走出來的時候,顧言深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脊背微微塌著,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垂落。他太累了,累到連呼吸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慢慢提上來的。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他沒有抬頭,只是感覺到她的影子落下來,把他罩住。她伸手去拉他。
“走吧。”
他慢慢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因為失眠變得很深,他看了她兩秒,沒有動。
她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冰涼,微微蜷著,像是不敢握緊,又像是不捨得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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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知道,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
新婚夜,他把戒指丟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機關算盡嫁進來,那就安分守己,別在我面前晃。”
溫以寧點頭,抱着被子去了沙發。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樂開花。
老公不回家,住別墅花他的卡,這日子不要太爽。
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在牆角:“怎麼不躲了?”
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溫以寧扶着腰,咬牙切齒:“離婚,這次必須離。”
席域把人撈回懷裡,下巴抵着她發頂,低笑一聲:
“當初可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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