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車子駛離療養院,好像要載著她駛向一個未知的地獄,陳暮昭就覺得恐慌和絕望。
她趴在玻璃上,看著奶奶和李大爺的身影最終變成了兩個黑點,再忍不了,眼淚噴薄而出。
賀言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後,就靠邊停下了,他抽出紙巾遞給陳暮昭,“你別這樣,又不是不讓你來看奶奶了。奶奶的身體狀況,更適合住療養院,這裡環境好,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和裝置,不比在家強嗎?”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真的捨不得。
而且……而且……
賀言看她不說話,只是悶頭哭,心也一揪一揪的疼起來。
良久,他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發動車子往溪園駛去。
等到家時,恰好是飯點。
賀琛今天下了班就回來了,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了車庫。
陳暮昭戴著口罩,擋住了大部分的臉,但賀琛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通紅的眼睛。
眼周露出的皮膚,像被水洗過了一樣,泛著冷白的光。
他立刻蹙了眉頭。
陳暮昭現在見他也不打招呼了,賀言尚且還會規矩的喊聲“大哥”,曾經最守規矩的人,如見把他當作空氣一樣,下了車頭也沒回的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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