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查窗戶鎖死沒有,踢了踢衣櫃門確認裡面沒藏人,甚至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了看。
每隔幾分鐘,他就要回到床邊,盯著溫軟看一會兒,確認她還在呼吸,確認她沒有“消失”,然後又繼續他的巡邏。
“裴妄……”溫軟實在受不了了,她撐起沉重的身子,聲音沙啞:“你能不能別走了?我頭都被你晃暈了。”
聽到她的抱怨,裴妄停下腳步。他站在床尾,逆著光,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這裡不安全。”他用那種粗糙、生硬的聲音說道,眉頭死死擰著,“有味道。”
“什麼味道?”溫軟愣了一下。房間裡只有加溼器的淡淡柑橘味和消毒水味。
裴妄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門外:“血的味道。還有火。”
溫軟心裡一驚。那是他昏迷前經歷的那場慘烈伏擊戰留下的心理陰影。即使記憶沒了,身體和感官還記得那種瀕死的危機感。
“沒有血,也沒有火。這裡是家,很安全。”溫軟耐著性子哄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快上來睡覺。你不睡,寶寶也要睡了。”
大概是聽懂了“寶寶要睡了”這句話,裴妄猶豫了一下,終於慢吞吞地挪到床邊。
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先像檢查領地一樣,把床鋪的每一個角落都摸了一遍,確定沒有危險物品,才極其謹慎地在溫軟外側躺下。
他躺下的姿勢也很怪異。他不是放鬆地平躺,而是側著身,背對著門,面朝著溫軟,身體微微蜷縮,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攻擊的防禦姿態。
一隻沉重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溫軟的腰上,像是在確認所有物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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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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