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成真,柳氏眼前一黑,險些栽倒,死死扶住妝臺才勉強穩住身形,胸中怒火與恐慌翻湧肆虐,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疼得發麻也渾然不覺,雙目赤紅,咬牙切齒低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府內層層守衛,晝夜巡邏,鎖具完好無損,門閂紋絲未動,這麼多財物怎麼可能憑空消失?這麼多的東西,絕無可能毫無動靜就運出去!”話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隨即厲聲下令:“立刻封府!任何人不準進出,嚴密盤查府中所有人!各處院落。角落暗格全都翻個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蛛絲馬跡,把那竊賊揪出來!敢動我將軍府的根基,敢碰我的私產,我定要將他扒皮抽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柳氏的怒吼震徹內宅,指令如驚雷般傳下去,府內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僕役們神色倉皇,往來奔竄,臉上滿是驚恐;護衛們拔劍出鞘,神色凝重地分成數隊,封鎖了府邸所有門戶,嚴禁任何人進出,隨即對府中眾人逐個盤查拷問,連身家背景都翻查得一清二楚,稍有可疑便厲聲呵斥逼問。其餘護衛則分散開來,對每一處院落。迴廊。庫房乃至柴房暗格進行地毯式搜查,手鎬鐵鏟齊上,恨不得掘地三尺,連牆縫地磚都敲了個遍,誓要找出竊賊蹤跡,可翻來覆去,始終不見半分蛛絲馬跡,更無半點財物下落。丫鬟僕婦們聚在角落,哭天搶地,低聲議論著這場詭異的失竊,滿院惶恐不安,雞飛狗跳之聲響徹雲霄,昔日規整威嚴的將軍府,此刻只剩一片狼藉與混亂,人心惶惶,亂作一鍋粥。
後院臥房的趙凌辰被外頭的嘈雜聲攪得睡意全無,滿心不耐地扯了件外衣胡亂披上,衣衫不整地晃悠著走出房門,眉頭緊鎖,對著庭院裡慌亂奔走的下人怒聲呵斥:“吵什麼吵!大清早的哭嚎打鬧,擾人清夢,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一名僕役頓時嚇得面無人色,慌慌張張跑到他跟前,膝蓋發軟險些跪倒,顫顫巍巍的稟報道:“二……二公子,不好了!府裡遭竊了!廚房的米糧果蔬。廚具炭火全空了,連給您特意留存滋補氣血的妖獸肉也沒了蹤影!不止這些,府裡的寶庫,還有夫人的私庫,全都被洗劫一空,裡面的金銀珠寶。武道秘籍。珍稀藥材盡數丟失,可……可鎖具完好無損,連半點撬動的痕跡都沒有,東西就跟憑空蒸發了一樣!”
趙凌辰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間凝固,臉色鐵青如墨,周身的暴戾之氣瞬間翻湧而出,直衝頭頂。他素來驕縱慣了,最看重修煉資源,那妖獸肉是他耗費心思尋來滋補氣血的寶貝,寶庫中的秘籍藥材更是他進階武道的依仗,如今盡數丟失,如何能忍?怒火攻心之下,他抬腳狠狠踹翻身旁的花架,碎石木屑四濺開來,砸得地面噼啪作響,他指著下人大聲嘶吼:“一群廢物!飯桶!府裡這麼多護衛崗哨,竟讓人把東西偷得一乾二淨!連點動靜都察覺不到,養你們有何用?!給我仔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竊賊揪出來,找不到人,你們全都給我陪葬!”怒吼聲混雜在混亂之中,更添了幾分焦灼暴戾。
這場驚天大亂,早已驚動了在後院練武場修煉的趙嘯天。此刻他一身勁裝,額角沁著薄汗,周身氣血翻湧未平,剛練完一套剛猛拳法,正凝神調息,便聽得前院方向喧鬧不休,還夾雜著哭喊聲與怒罵聲,心頭頓時一沉。不等他細想,一名護衛已慌慌張張奔來稟報,語氣急促又惶恐,將府內失竊之事一一說明,尤其提到寶庫與私庫門鎖完好。財物不翼而飛時,更是聲音發顫。
趙嘯天的臉色瞬間沉如寒潭,周身凜冽的威壓驟然釋放開來,大步朝著內宅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沉沉的怒氣,氣場駭人。踏入內宅院落的瞬間,原本喧鬧的場面驟然噤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哭喊聲都下意識壓低,只敢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他目光掃過滿院慌亂的下人,又聽管事細細稟報了失竊的所有細節,得知財物丟失卻無半點痕跡可尋,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翻湧著滔天震怒,更夾雜著幾分凝重。
他征戰半生,殺伐果斷,見過無數兇險場面,卻從未遇過如此詭異的失竊案。將軍府守衛森嚴,明崗暗哨遍佈,尋常竊賊連府門都難踏入,如今竟有人能悄無聲息洗劫寶庫與私庫,還做到不留一絲痕跡——更讓他震怒的是,以他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府中哪怕有半點異動,都絕逃不過他的感知,可從頭到尾,他竟未察覺絲毫異常,彷彿這滿庫財物是憑空蒸發一般,簡直是奇恥大辱!
趙嘯天周身氣息冷得嚇人,語氣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沉聲道:“守衛森嚴的將軍府,竟能讓人如此輕易得手,滿庫財物不翼而飛,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你們這群護衛,個個都是吃乾飯的?養著你們,竟連府邸都守不住!”怒斥聲落下,在場眾人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趙凌淵,正靜坐在柴房深處,對外頭的混亂充耳不聞,萬界珠早已隱入他的丹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氣息沉凝如淵。他意識沉入珠內小世界,金銀珠寶堆如山丘,珍稀藥材靈氣氤氳,奇珍礦石靈光流轉,海量寶物靜靜堆放,足以支撐他穩步修仙,復仇的底氣已然築牢。
趙凌淵心念一動,從萬界珠內取出一株百年人參。那參體瑩潤飽滿,鬚根濃密修長,表皮下湧動著濃稠的藥力,尚未觸碰到肌膚,一股醇厚的藥香便撲面而來,順著呼吸鑽入肺腑,只覺腦海一陣清明,原本昏沉的神思瞬間變得澄澈,連原本滯澀虛弱的經脈都微微舒展。他將人參握於掌心,依循《萬化歸元訣》的玄妙法門,心神沉入丹田,功法運轉間,掌心泛起淡淡的微光,開始牽引人參內的精純藥力。
藥力如涓涓溪流,順著掌心經脈緩緩滲入,溫熱而磅礴,裹挾著草木的生機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經脈中殘存的滯澀雜質被逐一沖刷,原主身體留下的暗傷虧空,也在藥力滋養下慢慢修復。原本孱弱狹窄的經脈,被這股藥力一點點拓寬。揉韌,待到藥力盡數被《萬化歸元訣》煉化,轉化為一縷縷淡白色的靈氣時,靈氣在經脈中流轉,竟順暢得毫無阻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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