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大師的冷喝之聲在殿廳之中響動而起,令得許多修士也是面色不虞的暗暗點頭,嘴角隨著前者的冷喝而噙起一絲明顯的嗤笑之意。顯而易見,以目前的這態勢來看,這位在炎靈樓內素來是一不二的大師這次也是大動肝火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知高地厚的修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敢在這炎靈樓的老巢——乾元殿撒野,呵,還真是‘後生可畏’、不知死活啊。
冷冽如冰的蒼老聲音,猶若不帶有任何的感**彩,在空曠雄偉的殿廳之內迴盪而開,伴隨著那枯瘦老者瞬時間所釋放的強大靈壓,二者交相映襯,更顯震顫人心,此時此刻,殿內的氣氛不禁是格外的凝滯起來。
而這時,在齊刷刷的頗有些幸災樂禍意味目光的注視中,聽到那青袍老頭子的冷喝話語之後,在將雙目緊閉而去、默不作聲置身事外的林涵旁邊,那一襲藍袍的夏不言,圓乎乎而頗顯紅潤的臉龐上憤懣鬱悶之色猛地一滯,旋即,其竟似是不敢置信般望向那下方冷聲開口的青袍身影,剎那間,其嗓音便是尖銳拔高了八度,那充滿了鬱結難當與不可置信的問聲響起,這夏不言在愣神了一下後,表情如同是氣急敗壞的開口道!
那般模樣,就如同剛才那煉器大師孫茂對其的嚴肅質疑話語,就是對其極大極深的侮辱似的!
“道友若是有此實力拍賣競價,也簡單,只要道友此刻能夠拿出十萬靈石或者等價之物,那方才一番開口便是老夫的不察過錯,那麼,此次競價,作為老夫對道友胡亂質疑的賠罪,無論道友今日所拍下靈物花費靈石几何,都由老夫來承擔。但是,如果道友無法拿出十萬數目的靈石,呵…炎靈樓的聲譽不容輕辱,茲事體大,就休怪老夫翻臉無情了!”
夏不言措辭尖銳的激烈反應並沒有引起那孫茂大師任何的神情變幻,甚而恰恰相反,夏不言那臉色瞬間漲紅的表現,落在後者的眼中,無疑更是印證了其心中的猜測,當即,那青袍老者孫茂大師將大袖一甩,心底愈加是惱怒異常,所以開口也是相當的不客氣,只見得其抬起頭來,冷目凝視,死死的盯著那臉色通紅的夏不言,一字一頓道。
在秘密交易會上喊空價、擾亂交易秩序,在這炎靈樓成立以來的歷史上已是有數十年未曾出現了。沒想到,今日,在他的手上卻是出現了一例,這實在是讓他的顏面盡失。須知,炎靈樓內的大師不少,能夠主持舉辦這秘密交易會,便是自身強大資歷的最直接證明,此人如此作為,還真當他孫茂這個玄品煉器大師的名頭,只是玄州眾修追捧起來的一個虛幻噱頭不成?!
“這這…這個…這個…哼,你難道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嗎?這麼多年都修煉到狗肚子裡面去了,真不知你是怎麼修煉到開海境界的!本少主若是在此顯露出了所有身家,保不齊就會被多少蠢貨盯住,本少主雖然不怕,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招惹麻煩,哼,到時候有心懷不軌之人想殺人奪寶,你們炎靈樓還能來保護本少主不成?”
炎靈樓孫茂大師一番嚴厲異常的質問話語,讓得夏不言的激憤神情微微一滯,隨即出現了片刻的慌亂,但緊接著,其黑白分明、顯得靈氣無比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了一通,眼角餘光自閉目不語的林涵身上掠過,不由得是恨恨的咬了咬牙,好半晌,才是含糊不清的開口道,而隨著後面一段話的自然出口,其也猶似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頗為正當的理由似的,立刻便是義正辭嚴的開口清喝道。而且,那清喝聲中更是毫不掩飾,對這偏偏找上他麻煩的孫大師的嘲諷之意,而其這無賴般的坦率近直白的話語,在隱約間,更是將場內轉動起了一些異樣心思的強者給徹底的激怒!
想要殺人奪寶的蠢貨?這雜碎口中的是誰?殿廳之中,數十道陰厲異常的目光,頓時間便是充滿殺意的閃動而起!
口不擇言也好,胡言亂語也罷,作為野路子起家的散修,有幾個是手中沒有沾染過無辜之人猩紅鮮血的?這夏不言,在無意之中,一時間,卻是將場中那些心性偏激狹隘的的狠辣角色都是得罪個乾淨了!
“如果道友當真可以拿出十萬靈石或者替代之物,我樓素來以信譽為重,自是由我樓強者出面,庇護道友離開這座乾元宮,甚至護送道友離開太玄城也是未嘗不可”
極力壓制住心中幾乎噴薄而出的洶湧怒氣,粗糙雙掌微微握起,看著那個一臉稚嫩而不掩嘲諷之意的藍衣少年,饒是這青袍老者孫茂大師平日裡修養脾氣極好,此刻也未免是有些急怒攻心,這修士是否是存心搗亂暫且不提,便是這犀利異常的譏誚話語,便實在是太讓人氣得五佛升了,若是換為樓中一個脾氣暴烈的煉器大師來主持這場交易會,此時此刻,哪裡還管這少年是否是來存心搗亂,早就讓身旁的供奉出手,將之雷霆打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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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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