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在沼澤地裡,肆虐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漸漸平息。
黑石峽下游,一片狼藉。
河道,被拓寬了數倍不止。兩岸的懸崖,在洪水的沖刷下,多處坍塌,形成了一片更為開闊的河谷。
這正是沈策想要的結果。
他用靖海侯為他準備的洪水,免費,且高效地,完成了整個天河工程中,最為艱難的一段“開山拓河”的工作。
當沈策帶著他的人,從懸崖上下來,重新回到河岸邊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這片被徹底改變了模樣的天地,心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敬畏自然。
更敬畏那個,敢與自然博弈的男人。
“打掃戰場吧。”
沈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沒有絲毫的喜悅。這場勝利,是用無數看不見的代價換來的。二號清淤機的犧牲,二十頭“鎮河鐵犀”大部分的損壞,還有……那些被捲入洪水的無辜百姓。
他的心裡,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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