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丹的藥力終於徹底耗盡，如同退潮的海水，將身體真實的殘破狀況再次赤裸裸地暴露出來。表層的傷痛減輕了些許，但胸口那本源處的空洞與寒意，卻依舊盤踞不去，像是一條毒蛇，時刻噬咬著生命力。

陳凡靠在冰冷的土牆上，緩緩睜開眼。破屋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沉下來，風雪似乎更急了，嗚嗚的風聲如同鬼哭，卷著雪沫從破洞灌入，落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冰涼。

但他此刻的心，卻是滾燙的。

混沌空間的發現，如同一道劃破絕望永夜的霹靂，不僅照亮了前路，更點燃了他骨子裡那份屬於金融精英的冒險與計算本能。

風險投資，最青睞的就是這種擁有顛覆性潛力的“初創專案”。而這枚古錢，這個空間，就是他的“天使輪”，是他在這殘酷修真界翻盤的最大底牌。

“道基被毀，靈氣不納……”陳凡低聲重複著這個判了他修行死刑的事實，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但誰說，修仙就只有煉氣一條路可走？”

前身的記憶如同一個雜亂無章的資料庫，此刻被他以極高的效率檢索、梳理。很快，一本被塵封在角落，名為《基礎煉體訣》的功法，浮現在腦海。

這本功法，據說是某個上古體修大宗的入門奠基之法，流傳甚廣。但因其修煉過程極度痛苦，進展緩慢，且對資源需求巨大，在當今這個追求速成、崇尚法術神通的時代，早己被歸入“無用”、“落後”的範疇，連最低階的雜役都懶得看上一眼。前身當初在內門時，也只是在藏書閣角落瞥見過，當作趣聞記下，從未想過修煉。

“煉體……不依賴靈根，不依靠道基，只專注於挖掘肉身本身的潛能，以氣血為薪，以意志為火，錘鍊筋骨皮膜，五臟六腑……”陳凡的意識在混沌空間中，反覆推演著這門功法的精義。

痛苦？緩慢？資源？

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缺陷，但對他而言……

“混沌空間的時間差，可以十倍、數十倍地縮短‘緩慢’的程序。靈泉之水，雖然量少，但其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正是彌補‘資源’不足、修復修煉損傷的頂級補品！至於痛苦……”

陳凡的意識體在混沌空間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冷笑。前世他在金融市場上經歷過多少次絕境翻盤，承受過多少精神上的酷刑與壓力？肉身的痛苦，不過是另一種需要克服的變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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