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爾卻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笑出聲,他只是注視著她,塔吉爾的眼睛總是很乾淨,大概因為在最適合學習周圍一切的時候遠離了人群,以至於他失去了許多的參考系,不得不自己思考一些東西。
他的眼睛裡,哪怕愛意都是清爽的,他似乎第一次用這樣帶著些迷戀的目光注視她,好像困擾自己的一些東西被輕輕拂去,離經叛道的念頭得到了一個輕柔的親吻,他輕輕開口:“小姐,你這樣說,我就想給你生個孩子了。”
他一直很羨慕她,從他在烏沙鎮彈著琴,看到她望向自己的那個瞬間開始。她的眼睛好像在告訴他,她擁有她想要的一切,容納了山川湖泊,星辰大海,那麼滿足卻又那麼輕盈。
他對那雙眼睛一見鍾情。
阿瓦莉塔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他的額頭,將他往後輕輕一推:“那得先幹能生孩子的事哦。”
塔吉爾就仰躺在花叢裡,蝴蝶翩飛,亮晶晶的磷粉落在他的臉上。阿瓦莉塔坐到他身上,指尖順著額頭往下劃,越過鼻樑,嘴唇,下巴,滾動的喉結,最後抵在衣服的領口,塔吉爾等待她剝開自己,像剝開一枚橘子的果皮,吮吸酸甜的汁液,但阿瓦莉塔只是俯下身,吻了他的嘴唇。
她說:“那麼多蝴蝶在看著呢。”
塔吉爾忍不住笑起來,臉紅了,整個人暖得像被太陽曬化了一樣,他們就這樣躺在溫暖的洞xue裡,任由蝴蝶落了他們滿身。他們說話,說著各自旅途中見過的故事,塔吉爾說沙漠裡的人怎麼用一塊小小的石子配合著一小碗水洗澡,阿瓦莉塔就說起某個科技水平極高的世界是怎麼把沙子變成美食,用一片沙漠養活了一個國家的,聽得塔吉爾一愣一愣。
但阿瓦莉塔沒有問塔吉爾想不想回阿坎拉見見母親,塔吉爾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坦白質疑阿瓦莉塔口中不可思議的一切。
等夜色降臨時,洞xue頂端狹窄的縫隙居然能看見星空,密密匝匝的星星匯成一道光帶,阿瓦莉塔在這一刻忽然覺得,這裡真的很美。
她或許能在這裡停留更久的時間,凡人不過百年,對她們這樣的生命而言也只是一個瞬間罷了。
這麼想著,新一年的送火節到來了,阿瓦莉塔又想,其實她和塔吉爾認識也才不過一年,哪怕塔吉爾那樣短暫的生命,也還有很多很多個這樣的一年。
今年的送火節,那些去年吃了毒草的傢伙全都養好了嗓子,摩拳擦掌想要一雪前恥,塔吉爾也沒有去爭搶進入送火隊的名額——他對這個聚落而言終究還是一個隨時可能離開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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