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一個故弄玄虛的人,徐妙雪既然問了,他便會如實回答。
聽完這一段過往,兩人已經快攀到了洞頂。
“所以……你當年查泣帆之變,根本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什麼偶然翻到卷宗,而是你和你父親有意去查的——那你如今回來還查泣帆之變,恐怕也並非是為了報四明公害你貶謫之仇,對嗎?”
“嗯。”裴叔夜輕輕應了一聲。
事已至此,他沒什麼好隱瞞的:“但我這麼做,並非只為了家父與陳三複的過往。讀書人皓首窮經,求的不是高官厚祿,而是終其一生辨明一個‘理’字。刑獄若失其公,政令若過其苛,我輩若不敢發聲,枉為人臣。”
這才是裴叔夜真正的理想。
只是多少人信誓旦旦地這麼說,言行一致的人卻少之又少。
徐妙雪想起那篇名滿天下的“刑辯疏”,多少人嘲笑這位新晉探花郎不自量力,但亦有士林文人敬仰其風骨。
徐妙雪自詡不是君子,也不懂讀書人的那套,她當年看到這篇文章,就是覺得居然有人敢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這人牛逼。
誠然,裴叔夜變了,從一個時刻都挺著風骨的君子,變成了一個笑裡藏刀,老謀深算的政客。
但他也從沒變過,他一直走在一條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險路上。
“即是如此,你父親一定是理解你的,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怨,但你為何不去祭奠他?”
“不成事,莫祭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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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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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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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