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您也莫要太過傷感了。三位師尊災劫已滿,魂回九天,重登仙班,乃是可喜可賀之事。它們都已脫厄,想來前輩離開此地,前往天界之期,也不遠了。”葉冷秋似乎明白了為什麼一隻金丹期修為的異獸,會在這裡出現了,敢情是被貶罰到這裡來的。
“師弟所言甚是。三位師尊,經此一劫戾氣盡去,心念清明,重返天界必有大進境。這也是命數使然,既是災劫,也是造化。若不經此一遭,三位師尊怕只能止步於上仙境。經此劫後,或許可一窺金仙境也未可知,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至於吾,早可脫離此地了,只是吾自知心境尚未足夠,眼下便是重回天界,也難有大作為。尚不如,繼續留在此地,再歷練一段,等心境滿了,再往天界不遲。”鎮獄獸收起之前的神情,很是釋然的說道。
“前輩原來您早就不受那些限制了,但為何外面都傳說,您只會止步於兩界峰之內,只要出了兩界峰石碑,就不再理會了。”葉冷秋這時也隨意起來,沒那麼恐懼拘謹了,他淡然一笑,說道:“不瞞前輩,我之前設下那個計策,就是聽信了這個傳言……”
“哈哈,這事啊。傳言倒也不是盡然皆假,吾確實不會在兩界峰外殺人。”鎮獄獸暢然一笑,隨即解釋開了:“修行,原本就是逆天之事,需當戒慎恐懼,萬不可恣意胡為。作為修者,一行一舉,瞞得過天下耳目,瞞得周天神靈,甚至欺瞞得過己心,卻始終在天道之下。一飲一啄,皆有前緣,天道好還,報應不爽。修行之中殺戮在所難免,卻不可妄殺,妄殺則成殺孽,待到時至,便成殺劫,終究要受天地大道的懲戒。當日三位師尊,可不就是因此而受到滅身大劫。若非陸壓道君的一念之仁,它們怕在那時就身死道消,化為飛灰了。”
鎮獄獸顯然還是怕葉冷秋不明白,略一緩之後,又繼續往下解釋:“此處叫兩界峰,乃是冥界為西津密禁中往生的人修,獸修,開啟的一條通往冥府的通道。吾受命鎮守此地,就是怕密禁中的人修,獸修,冥界的鬼修隨意籍由這個通道,往返冥界與密禁,破壞兩界間的天道平衡。因此,在兩界峰之內,吾起的任何殺伐,都是代天行事,不受制約。而一旦出了兩界峰,那便不一樣了,所有的行舉,都需由吾自己承受。”
“原來是這樣……”葉冷秋恍然明白了。簡而言之,鎮獄獸在兩界峰內是奉旨殺人,怎麼殺都可以,不會受到天道的懲罰。但要是出了兩界峰,那就是恣意殺戮,很可能來日受到天道殺劫。對於其他人來說,這遙遠的殺劫或許不會在意。但曾經親見三位天赤火鹿師尊身受殺劫的鎮獄獸,顯然會時刻記掛在心。難怪,它見人出了兩界峰,就不會再理會了。
“師弟,三位師尊的前鑑不遠,你我都當謹記。你以後在修行這條道路上,難免也會遇上各種事,你要記得凡事仁心為上,能不殺則不殺,得饒人處且饒人。當然,該起殺伐時,也絕不可手軟,不妄殺,也不要太過婦人之仁。”鎮獄獸順口又教導了葉冷秋兩句。
“前輩的教誨,小子謹記在心。”葉冷秋頜首應道,他自己其實也是不太喜歡殺戮的,否則不論遲斌,韓寒,還是兩儀派那個少主,都死八回了。
“對了,隨師弟你來的那三人,可都是女子?”鎮獄獸察覺到葉冷秋身上並沒有什麼血戾之氣,可見他還沒開殺戒。對於一個昊藍後期修為的修者,到現在還能沒開殺戒,可見他是個仁心之人。所以,它也沒繼續在這事點醒這位年輕的師弟,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是,是的,是和我一起到密禁裡面探寶的三位好友。她們此時應該採好不老草,退出兩界峰之外了。”葉冷秋此時可不再擔心鎮獄獸去傷害北宮纖纖三女了,他看得出,這便宜師兄,言語之間都是發自真心。
“既然是你的朋友,去把她們也帶進來吧。現在兩界峰剛轉為元陰之境,以她們此時的修為,在這裡面修行一日,可抵一年苦修。”鎮獄獸頗有深意的說道:“師弟的功法特殊,她們修為的提高,於你也是一樣有利的。”
葉冷秋聞語心頭一震,想道:聽這便宜師兄的意思,莫非它知道自己所習的是雙修功法。他轉念一想,這可是活了幾千年的天地靈獸,有什麼沒見過,有什麼不知道的。以他金丹期的修為,看出自己修行的功法,那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不過,他也沒細想,而是應承了兩句,匆匆往東疾奔而去。不管怎麼說,真能幫北宮纖纖三女把修為提升上去,都是一件好事。
大半個時辰之後,葉冷秋出現在了兩界峰的石碑前面。北宮纖纖三女,正在那裡焦急的來回轉圈,等待著,一見他過來,頓時滿臉喜色。北宮纖纖最先反應,立刻迎了上來:“葉郎,你,你回來了……哎,不對,你,你怎麼從這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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