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音洞天,血煞神宮。宇文周坐在御座上,臉陰得像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他的下面,韓弘曆,努爾哈術,還有一個年輕正恭身而立。
“這麼說,那葉冷秋請動天界的三世祖,為他出頭,降天雷懲戒了姬氏一族的事,是確有其事嘍。”宇文周言語彷彿從地底下傳上來的,聽著讓人忍不住都有打個哆嗦的衝動。
“這,這事應該沒假。咱們,咱們安插在姬氏一族的內線,已經證實了此事。”韓弘曆小心翼翼的回應著。他深知這次的事,給宇文周的衝擊太大,此君心裡肯定窩著一堆火了。這要是有個不小心,誰觸到他黴頭上了,那鐵定被拿來出氣。
“為什麼,真的是因為一個女人?”宇文周見到韓弘曆謹小慎微的樣子,人倒是自己先冷靜了,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確實是因為一個女人,那葉冷秋您是瞭解的,他最看重的還就是他身邊的女子。不是因為女人,他還不至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了。不過,據內線傳回來的訊息,那女人是葉冷秋的地下情人,並不是明面上那五個。至於,到底是誰。據說,只有姬氏一族幻橙境後期以上的高手,還有極少數的一部分核心子弟知道。葉冷秋下了封口令,知道內情的人,都不敢外傳。咱們的內線,所知也是不多的。”韓弘曆見宇文周微霽,暗自鬆了口氣,侃侃言道。
“地下情人,有意思,還真是風流少主啊。這事人修正道都傳開了麼,正道那些一向偉光正的傢伙們了,這次沒發表一下什麼意見。”宇文周笑著說道。
“這,姬氏一族都叫雷給劈了,他們活得不耐煩了,這時還跳出來?”韓弘曆略帶嘲諷的說道的。
在場另外兩人,聽到韓弘曆這話,一副想笑不敢笑的神情。宇文周則很放得開的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姓葉的小子,這一手玩得漂亮。把天界的三世祖都請出來給他當助拳了,誰還敢再置疑於他啊。看來,打這以後,不僅姬氏一族要跪伏在他腳下,由他驅策,整個人修正道,也將視他為共主了。這可是真正的共主,還是所有人,不得不心甘情願認下來的。這一手高明啊,比當年葛志宏玩得還漂亮。咱們血煞會的好日子,怕也要到頭了……”
宇文周說到後面,神情相當的暗淡,梟雄如他,此時也隱隱露出深深的無奈。面對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對手,奸滑詭詐了大半輩子的宇文周,卻有一種難捱的無力感。從曉煙醫館外的山神廟交手開始,他也算是看著葉冷秋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他從忽視,到重視,最後到現在的生死大敵,在這期間他幾乎招數用盡,卻始終傷不到他的一根毫毛。反倒是他自己手下的血煞會,被其連消帶打的,折騰得慘不忍睹了。
韓弘曆三人,聽到宇文周這話,神情也是一陣的默然。他們都意識到,在整合了整個人修正道的力量之後,葉冷秋下一步的目標,肯定是他們血煞會了。而且,直覺告訴他們。葉冷秋一直在積蓄著力量,隨時準備對他們發起決死一擊。血煞會存續了二三百年,眼下實實在在的面臨著存亡的危機。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想在這場邪修的大禍之中,獨善其身恐怕也不容易。
“令主,最近這段,咱們派遣到隱修和世俗間的坐探回報,他們的身邊有一些異常。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可又找不出被人盯著的痕跡。他們擔心,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有些個更是提出,希望回到小雷音洞天暫避。”沉默了良久之後,韓弘曆突然開口說道了。
“呵呵,還有這事。”宇文周淡然的一笑,看了韓弘曆等人一眼,說道:“這事你們怎麼看。你們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不太好說。從道理上來說,葉冷秋確實有對他們動手的理由。但問題是,咱們這些坐探隱藏都是極深的,自打宋孝成的事以後,大部分更是單線聯絡的。他們要暴露也應該沒那麼容易的。如果,葉冷秋真的懷疑到了他們頭上,那隻能說在風聞堂的最高層當中,出了內鬼。但,這個可能性,基本可說為零……”韓弘曆侃侃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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