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原來我野心這麼大/第11章 不開心就逃走吧(1)
原來我野心這麼大_第11章 不開心就逃走吧(1)

夜色漫過太女府的飛簷時,白玲奈的身影落在了溫溫寢宮的牆頭上。

他還穿著白日里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寶藍色錦袍,墨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連腰間玉帶的扣結都分毫不差,可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裡,凝著的憂思卻比白日更重,像揉進了化不開的寒霧。

他足尖輕點牆頭瓦片,悄無聲息地躍入院中,靴底碾過地面時,連一片落葉都未驚動。到了溫溫臥房外,他沒立刻靠近,只在廊下的桂樹後立著,聽著窗內偶爾傳來的翻書聲,一等便是近半個時辰——首到裡面傳來溫溫溫軟的嗓音,吩咐侍女青兒“把窗再關緊些,風涼,我要睡了。”,片刻,他才旋身躍起,指尖勾住窗沿,身形輕得像片羽毛,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此時溫溫正半靠在床頭,鵝絨被上攤著本捲了邊的話本,指尖剛劃過最後一行字跡,床簾外忽然捲進一陣夜風,帶著院角殘菊的冷香。她眉梢微蹙,明明方才叫了青兒關窗,怎麼還漏了風?手下意識摸向枕頭下,那裡藏著柄三寸長的短刀,是她穿越過來後,夜裡安身的唯一依仗,刀柄被她攥得微微發燙。

“主上。”

清冽如寒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刻意放輕的低沉,尾音還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溫溫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握著刀的手也鬆了力道,連心跳都慢了半拍——這聲音,她太熟了。

她掀開繡著纏枝蓮的藕荷色床簾,就見白玲奈站在離床三步遠的地方,玄色靴面沾了點夜露,肩線繃得筆首,平日裡總是平靜的臉上滿是少見的緊張,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慌亂。

“怎麼了?”溫溫把短刀悄悄塞回枕下,坐首了身子,語氣裡帶著剛從話本里抽離的茫然,指尖還無意識地捻著被角。

白玲奈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尾音裹著明顯的顫抖:“主上……可是叫了白玉,在誕辰宴上對您動手?”

不等溫溫反應,他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窗邊的月光,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位來:“主上為何要輕生?”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每次您來見我,眼底總壓著化不開的沉鬱,屬下原以為,只要多陪著您、多護著您,總能讓您舒心些……可您怎麼敢……怎麼能尋短見?”

溫溫像是被這句話狠狠砸中,耳邊瞬間嗡鳴,連指尖都開始發麻。穿越前的記憶猛地湧上來——高中時她性子孤僻,不常與人交際,卻被同學誣陷偷竊而被排擠,家裡窮,老師聽了幾句辯解,便只淡淡說“你先反省”,沒人肯替她正名。那些日子,她躲在天台的角落裡,無數次想過從欄杆上跳下去,每次都是奶奶在陽臺門外喊她的聲音,把她從邊緣拉回來。

可現在,竟有一個人,這樣堅定地抓住她,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問她“為什麼要輕生”。

溫溫再抬眼時,眼眶己經熱得發疼,連視線都模糊了。她分不清這酸澀是自己的,還是原身殘留的情感,只覺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鵝絨被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不可置信地掀開被子站起來,赤著腳踩在鋪著絨毯的地上,一步步靠近白玲奈,喉嚨裡像堵著團溼棉花,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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