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瑄洗完澡，擦著頭髮回到自己房間時，時間剛過晚上九點。他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正準備看看新聞，螢幕卻忽然亮起，一個視訊通話的邀請跳了出來——來電頭像，正是林芷柔抱著貓咪的可愛照片。

李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亮起，林芷柔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她顯然也剛洗漱過，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未施粉黛，肌膚白皙透亮，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背景是她臥室溫馨的佈置，懷裡還抱著一隻睡得迷迷糊糊的布偶貓。

“喂？”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洗漱後的清爽和水汽的柔軟，比平時更添幾分嬌憨。

“剛洗完？”李瑄將手機靠在枕頭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好整以暇地看著螢幕裡的她。即使隔著螢幕，即使才分開不到一小時，看到她的臉，聽到她的聲音，心頭那份暖意便又漾開。

“嗯。”林芷柔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貓咪柔軟的毛髮，“你呢？叔叔阿姨沒多問你吧？”

“問了點，我說都順利。”李瑄笑道，“你呢，回家報平安了？”

“報了，就說跟你一起從北京回來，吃了飯。”林芷柔說著，臉上微微泛紅。在父母面前提到他，和以往作為“老同學”提及，心境已截然不同。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話題瑣碎而跳躍，從平城今晚的天氣，到北京那家砂鍋粥和今晚吃的有什麼不同，到林芷柔懷裡的貓咪今天似乎格外粘人，再到李瑄房間書架上某本她眼熟的書……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卻又都不需要什麼正經主題。往往一個話題剛起頭，就被另一個突然想到的趣事或問題打斷，然後嘻嘻哈哈地又聊開去。

他們分享各自窗外的夜色——李瑄這邊能看到遠處稀疏的燈火，林芷柔那邊則是被梧桐葉剪碎的月光。他們吐槽高鐵上隔壁座小孩的吵鬧，又回憶高中時一起坐綠皮火車的經歷。林芷柔給他看自己今天新塗的指甲油顏色，李瑄則給她看自己桌上那盆頑強生長的綠蘿。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手機微微發燙，電量提示悄然彈出。

“呀，都快十一點了。”林芷柔看了眼時間，驚訝地低呼，語氣裡卻滿是不捨，“怎麼感覺才說了一會兒……”

“嗯，時間過得真快。”李瑄也有同感。明明只是看著螢幕閒聊，卻絲毫沒有膩煩或無聊的感覺，反而希望這通電話能一直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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