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大概二十分鐘，周老師忽然問：“小李，你既然對這行感興趣，手裡應該收過東西吧？有沒有帶什麼，讓我開開眼？”

這話問得隨意，但李瑄能感覺到，這是一次“考核”。在這個行業裡，光會說沒用，得有真東西。

他想了想，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了那串沉香木念珠。

“這是我前兩天收的一件東西，周老師您給看看。”

念珠被放在茶桌上。紫黑色的珠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顆都飽滿圓潤，大小均勻。繩子是老式的棉線，已經有些磨損，但依然結實。

周老師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這是行家的習慣，看貴重物品時不會直接用手接觸。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念珠拿起來，湊到燈光下仔細觀察。

店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周老師看得很仔細。他一顆顆地捻過念珠，用指尖感受珠子的質地和包漿；他把念珠湊到鼻尖聞了聞，閉上眼睛品味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他甚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珠子的紋理和孔道。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最後，他放下放大鏡，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看著李瑄，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讚賞，還有一絲……遺憾。

“這是奇楠沉香。”周老師緩緩開口，“而且是頂級的老料。看包漿和磨損程度，至少是明晚期的東西。更難得的是，這串念珠應該是高僧長期佩戴過的，珠子表面那層溫潤的光澤，不是做舊能做出來的。”

李瑄心裡暗暗佩服。周老師的眼力確實厲害，說的和神眼給出的資訊幾乎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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