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母親周秀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手裡打著毛衣——這是她多年的習慣，說看電視時手不能閒著。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回來了？”

“嗯。”李瑄在門口換鞋，“我爸睡了？”

“睡了，明天還要早起。”母親放下毛衣，仔細打量著他，“吃飯吃得怎麼樣？小林那孩子現在變化真大，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是挺大的。”李瑄走過去，在母親身邊坐下，“媽，您怎麼還不睡？”

“等你啊。”周秀蘭拍拍兒子的手，“看你今晚心情好像好點了。”

李瑄笑了笑：“跟老同學敘敘舊，聊開了，心裡舒坦不少。”

這是實話。雖然今晚和林芷柔的相處有諸多微妙，但能有人傾聽他的故事，能有人對他說“你很好”，這種感覺確實讓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鬆動了一些。

母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瑄瑄，你要是喜歡人家，就大膽去追。小林那孩子知根知底，人品好，性格也好。雖然家裡條件比咱們好，但那不是問題。”

李瑄一愣：“媽，您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周秀蘭嘆了口氣，“當年你和鍾庭月那孩子，我就覺得……不是一路人。但你說你喜歡，媽就支援你。現在你回來了，如果能和小林在一起，媽打心眼裡高興。”

“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李瑄搖搖頭，“媽，您別瞎操心。”

“好好好，媽不說了。”周秀蘭站起身，“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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