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裡的試管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金色微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溫和，就像是傍晚落日下的餘暉。但就是這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液體，卻讓周圍的空氣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林凡能聽到它。

全知聽域在接觸到這管液體的瞬間，就被迫關閉了。那是來自於高維能量的絕對遮蔽，就像是凡人的耳朵無法聆聽神明的低語。

這就是原始神髓。

十八年前，顧重山為了製造001號，從第一具神明屍體上提取出來的最純淨的核心能源。它沒有被任何雜質汙染過，也沒有經過任何現代科技的稀釋。

它是毒藥，也是鑰匙。

林凡背後的鏽刀在此刻發出了劇烈的震顫。那是比遇到擬聲怪時強烈百倍的渴望。刀身上的鐵鏽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深邃如黑洞般的刀身，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試管連同裡面的液體一起吞噬。

林凡沒有立刻把它餵給鏽刀。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份力量。這是老爸留給他的最後一道保險，是那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跨越了十八年的時光，送給兒子的成年禮。

林凡小心翼翼地將那本記錄著他身世的《育兒日記》摺好。

他把日記本塞進了作戰服最內側的貼身口袋裡。那個位置緊貼著心臟，隔著一層防彈纖維，依然能感覺到紙張的厚度。

這股厚度，讓林凡原本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搖搖欲墜的身體，奇蹟般地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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