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行是個靠譜的人,又是孩子的親爹,有什麼不放心的?”周母看穿了閨女的心思,忍不住勸道:
“現在最緊要的,是多賺些錢。景安馬上就要參加縣試了,真要是考上了童生,往後還得繼續供他讀書趕考,正是用錢的時候呢!”
周母心裡其實還藏著一句話:若是實在不行,就把香香送回孃家來,她幫著帶。
可這話她終究沒敢說出口。
她畢竟是有兒子兒媳的人,閨女也有婆家,真要是把外孫女接回來常住,怕是兩邊都要落下閒話,說她偏袒閨女,不顧兒子兒媳的臉面。
周紅英聽了孃的話,沉默了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我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廚房裡的這番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堂屋裡,周父也聽到了女婿的愁緒,他放下手裡的酒壺,抿了一口酒,語氣誠懇地說道:“那就再慢慢琢磨琢磨,看看有沒有你們能上手的營生。
守著個鋪子卻賺不到錢,實在是太虧了。家裡要是有什麼難處,你們只管開口,我們老兩口能幫襯的,一定幫襯。”
程立行心裡一暖,連忙站起身拱手道謝:“好,多謝岳父體諒。實在不行,我就把這書肆盤出去,或者租給別人,每月好歹能得些租金。然後我去縣裡的書肆或者別的行當謀個差事,這樣就能賺兩份錢,總比現在守著個空鋪子強。”
“這樣也好,你們心裡有打算,我也就放心了。”周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
問完了程立行的營生,周父又轉頭問起苗春生今年的莊稼收成。
他對兩個女婿的態度,向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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