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簡首得寸進尺!還想讓他從良!
王九當即摔了碗,把她扯到眼前,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縮著肩膀,眼睛睜得很大,裡面盛著的恐懼貨真價實。他呼吸粗重,熱氣噴在她額頭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打女人?”
這句話從他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未爆發的怒意。不是疑問,是警告,從喉嚨深處滾出的低吼。濃濃吸了吸鼻子,睫毛顫得厲害,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因為用力抓握她手臂的手上,無聲地掉眼淚。
王九看她這般懦弱,不由得鬆了些力道。
“出來混的,早晚要還的。你跟了我……”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裡面的怒意卻一點也沒散,“就該知道,跟著的是什麼人。我能給你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別指望。”
他給什麼了?誰稀罕他那些臭錢!濃濃氣沖沖地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那你能保證一輩子都這麼風光嗎?”
一輩子,王九在心裡呲笑,這詞兒從他混街邊開始,就他媽是個笑話。明天在哪兒、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都得兩說,想什麼一輩子?這個蠢貨竟然想跟他一輩子!
“你拿著我的錢去揮霍,吃好的穿好的,住大屋,出去人人都叫你一聲阿嫂!這還不夠?”他伸手,粗糲的指腹粗暴地蹭過她溼漉漉的臉頰,蹭掉那些讓他心煩意亂的眼淚,動作毫無溫柔可言:“乖乖當好你的大嫂!老子就是哪天栽了,撲街了,也會給你留條活路!”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接近承諾的東西了,不是風光無限,不是白頭偕老。
濃濃看著他很久,哪怕知道他現在很生氣,但她就是不害怕,甚至不擔心他砸下來拳頭:“你知道我在吃避孕藥嗎?我要是喜歡你的錢,我何必跟你說這麼說!我跟你,是因為你很厲害,不管是好是壞。”
她不要他改,不指望他好,甚至不依賴他養。濃濃只是選擇站在了這股最強悍的力量旁邊。就像自然界裡,某些生物會選擇依附最強大的宿主,無關善惡,只為那份絕對的力量所帶來的穩定。她也可以逃離,但是逃離王九,不等於逃離這個力量生態,遇到另一個王九怎麼辦?
王九能說什麼?
誇她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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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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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和凌久澤結婚三年,從未見過面,很少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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