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發出的聲響,沉悶而悠長,像是沉睡許久的巨獸甦醒時的低吼,打破了荒村夜晚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們這些人下意識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口黑洞洞的井口,所有人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解。恐懼如潮水般,從心底悄然蔓延,而好奇又似一把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
這兩種複雜的情緒相互交織,讓我內心無比糾結,既渴望一探究竟,知曉這口荒廢已久的井中究竟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又因那深不見底的未知,害怕即將面對無法預料的危險 。
但我認為,那隻不過是井底翻滾的水聲而已,至於為什麼井水會翻滾,我不得而知,估計是地底下地理現象。
或許葉小孤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清楚地下古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他也不會渾身血汙地竄了出來。
疤痕男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瞳孔因憤怒急劇收縮,惡狠狠地盯著葉小孤,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隨著面部肌肉的扭曲,愈發顯得可怖,彷彿一條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毒蛇。“葉小孤,管你小子是什麼來頭,今兒個都別想活著踏出這地兒!”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揮手,身後那些北派盜墓賊們心領神會,瞬間動作整齊劃一,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寒光閃爍的刀刃在昏暗天色下格外刺眼,他們眼中燃燒著騰騰殺意,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葉小孤生吞活剝。
葉小孤仿若未覺周遭的緊張氛圍,依舊低著頭,雙眸死死地盯著手中那片陳舊的布片,眼神專注到了極致,彷彿世間萬物皆與他無關,周遭的致命威脅,在他眼中不過是輕柔拂面、不值一提的微風。
王雪此刻就站在不遠處,緊握著軟劍的手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恰似她此刻緊繃到極點的心絃。她死死地盯著葉小孤,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燒,怨恨似銳利的刀刃,而在那深處,還有一絲因過往傷痛而產生的、極難察覺的痛苦。
“葉小孤!” 王雪猛地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當初背叛師門,殺了自己師父,這已經是禽獸行為,然後,又殺了我師父,接著又殺了其他人。這是血債,我今日定要討回,為師父報仇雪恨!”
葉小孤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王雪,那眼神複雜得讓人捉摸不透。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雪,有些事你並不明白,我已經說了,那不是我幹,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呢?”他欲言又止,話語中的那一聲“雪”,不經意間洩露了幾分往昔的溫柔。
王雪聽聞此言,身體像是被重錘擊中般猛地一震,眼眶瞬間被怒火染得通紅,那眼神彷彿能將葉小孤生吞活剝。
她緊咬銀牙,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吼道:“我不需要明白!我只知道你背叛師門,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殺人兇手!你殺我師父的事情,我親眼看到的!” 話音剛落,她手中軟劍 “嗖” 地一聲被抽出,挽出幾個劍花後,率先朝著葉小孤凌厲地刺去,每一招都帶著決然赴死的氣勢,誓要將叛徒斬於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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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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