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暑假,班裡的大多數也就瘋了,這可是高中最後一個暑假,開學就要高三了,到時候就沒有機會再玩的這麼嗨了。
這天晚自習的鐘表剛跳過八點,頭頂的白熾燈突然 “滋啦” 一聲斷了電。粉筆灰在驟然降臨的黑暗裡失去蹤跡,短暫的寂靜後,教室炸開了鍋 —— 桌椅碰撞聲。同學的驚呼聲混在一起,連窗外的蟬鳴都彷彿熱鬧了幾分。蘇慕辭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指尖剛觸到練習冊上未乾的墨痕,後頸的 Oga 腺體就忽然泛起一陣熟悉的癢意。
下一秒,帶著清冽涼意的薄荷味資訊素悄悄纏了上來,像夏夜裡掠過窗臺的風,輕輕裹住他的手腕。“別怕,是我。” 白澤霖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溫熱的氣息掃過皮膚,Alpha 的手掌已經覆上他的手背,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白的指節,“趁徐老師還沒拿手電筒過來,我們走。”
“欸?辭辭你們去哪?帶我一個。”沈卓發出申請。蘇慕辭剛要開口,就被白澤霖打斷,“我們去約會,你也要去?”
蘇慕辭的心跳漏了一拍,後頸的癢意漸漸被薄荷味撫平。沈卓不說話了,蘇慕辭順著白澤霖的力道起身,瞬間又有一縷更濃的薄荷味漫過來,像在無聲地安撫:“跟著我,別慌。” 教室裡亂糟糟的,有 Oga 因為突然的黑暗和嘈雜開始不安,細微的資訊素波動飄在空氣裡 —— 徐涵作為 Beta,雖無法感知資訊素,卻總能憑藉敏銳的觀察力穩住秩序,此刻已經能聽到她快步走向講臺的腳步聲。而白澤霖的薄荷味始終穩穩地護在蘇慕辭周圍,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著外界的混亂。
兩人貓著腰溜向教室後門,白澤霖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確認蘇慕辭的位置。路過講臺時,徐涵已經舉著手電筒站在那裡,光束在教室裡緩緩掃過。她沒有 Alpha 的資訊素威懾,卻憑著溫和又嚴謹的性子讓學生們不敢過分吵鬧。眼看光束要掃到兩人,白澤霖立刻側身擋住蘇慕辭,將人往牆根帶了帶,同時故意用鞋跟輕輕磕了下地面,出聲道:“徐老師,我去看看走廊的應急燈亮沒亮。”
徐涵的目光在黑暗中頓了頓,手電筒的光落在白澤霖的校服衣角,她沒多問,只是輕聲叮囑:“注意安全,別亂跑。” 她雖聞不到資訊素,卻隱約察覺白澤霖身邊似乎藏著人,但停電時的混亂讓她無暇細究,轉身又去安撫前排慌亂的 Oga 同學。白澤霖趁機拉著蘇慕辭往後門走,薄荷味資訊素淡了些,卻依舊牢牢鎖著身邊的檸檬香 —— 那是蘇慕辭的資訊素,平時總像藏在糖罐裡的檸檬硬糖,甜得清透,只有在他緊張時才會悄悄洩出一點,此刻正因為剛才的驚險,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
“沒事,快到了。” 白澤霖攥緊蘇慕辭的手,拉著他躲進走廊盡頭的雜物間。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徐涵溫和卻有力的聲音:“各班同學先在座位上坐好,電工師傅已經在修電路了!” 兩人貼著門板喘氣,黑暗裡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蘇慕辭的後背抵著冰涼的木板,後頸的腺體又開始發燙,他下意識往白澤霖身邊靠了靠,檸檬味資訊素輕輕蹭著對方的薄荷香。
白澤霖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安,抬手輕輕按在他的後頸上 —— 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衣領傳過來,Alpha 的資訊素也隨之變得柔軟,不再是平時帶著點侵略性的清冽,而是像加了糖的薄荷茶,溫柔地裹住那縷顫抖的檸檬香:“是不是嚇到了?徐老師沒懷疑我們。”
“沒有…… 就是有點悶。” 蘇慕辭的聲音有點軟,他往白澤霖懷裡縮了縮,鼻尖抵著對方的校服衣襟,能清晰聞到布料上沾著的薄荷味,混著少年身上的陽光氣息,讓人莫名安心。白澤霖順著他的後背輕輕拍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蘇慕辭的耳尖泛著紅,眼尾也有點溼,像被風吹紅的小獸,看得白澤霖心頭一軟,低頭在他發頂輕輕碰了碰:“帶你去個地方,比這裡舒服,我的專屬秘密基地,我新發現的。”
他們沿著教學樓後的小路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白澤霖說的 “秘密基地” 是圍牆邊一間廢棄的器材室,窗戶上的木板破了個洞,能看見裡面堆著的舊籃球和落灰的長椅。白澤霖先跳進去,然後伸手把蘇慕辭拉進來,掌心的溫度始終沒鬆開。
器材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梧桐葉的聲音。白澤霖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拉著蘇慕辭坐在自己身邊。蘇慕辭靠在他的肩膀上,後頸的腺體終於不燙了,檸檬味資訊素慢慢散開,像在空氣中撒了一把碎檸檬片,清甜的味道裹著薄荷香,在小小的空間裡織成一張柔軟的網。
“你今天的資訊素,比平時甜一點。” 白澤霖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薄荷味資訊素也跟著軟下來,纏上那縷檸檬香,“是不是因為知道能逃出來,偷偷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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