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門口,體育老師正整理著鉛球,看見他們倆,忍不住笑了:“又是你們兩個,去年鉛球冠軍就是你們,今年打算再衝個記錄?” 他說著,眼神里多了幾分八卦,“我可是看著你們倆長大的,從小學就在一塊兒,現在又是同班,好多老師都在猜你們倆什麼時候……”
蘇慕辭的臉瞬間紅了,慌忙打斷他:“老師,鉛球還是在老位置嗎?我們趕緊去練習了。” 體育老師見他害羞,也不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鉛球區:“在呢,記得熱身,別受傷。” 白澤霖跟在蘇慕辭身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指尖的薄荷味似乎又濃了些 —— 他知道蘇慕辭臉皮薄,小時候被人開玩笑說 “你倆像小情侶”,蘇慕辭也是這樣紅著臉躲到他身後。薄荷味輕輕裹住蘇慕辭的手腕,像在無聲地安撫。
兩人走到鉛球區,先做了熱身運動。蘇慕辭彎腰壓腿時,不小心碰到了白澤霖的胳膊,對方的體溫透過校服布料傳過來,讓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小時候兩人一起做廣播體操,他總愛走神,每次都會撞到白澤霖,白澤霖也不生氣,只是會幫他把歪了的衣領理好。“我先扔?” 白澤霖拿起一個鉛球,轉身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見。蘇慕辭點點頭,看著白澤霖擺出姿勢,手臂發力時,校服袖口向上挽起,露出小臂上淡淡的肌肉線條 —— 他記得白澤霖初中時為了幫他搬書,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上留了個淺淺的疤,現在不仔細看都看不見了。陽光落在白澤霖身上,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暖了幾分。
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遠處的沙坑裡,濺起細小的沙粒。“該你了。” 白澤霖走過來,把另一個鉛球遞給蘇慕辭,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心,兩人都愣了一下,又迅速移開目光 —— 小時候他們總愛分享一顆糖,指尖碰指尖是常有的事,可現在不一樣了,明明還是熟悉的溫度,卻讓人心跳加速。蘇慕辭握著鉛球,深吸一口氣,模仿著白澤霖的姿勢扔了出去 —— 雖然比白澤霖近了一點,但也超出了及格線不少。
“進步很大。” 白澤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蘇慕辭轉頭看他,對方正低頭看著沙坑,陽光落在他的發頂,像撒了一層金粉。他想起小時候學扔沙包,每次扔不遠都會洩氣,白澤霖也是這樣,耐心地教他姿勢,說 “慢慢來,你比上次扔得遠多了”。兩人就這樣一來一回地練習,偶爾會比誰扔得更遠,輸的人要請對方喝汽水 —— 這個約定從小學就有了,那時候輸的人總耍賴,最後還是會一起分享一瓶橘子汽水。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蘇慕辭以 3:2 的成績贏了白澤霖,他忍不住歡呼起來,白澤霖看著他的笑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指尖的薄荷味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又很快散開,像怕被發現似的 —— 他怕自己的資訊素太濃,會讓蘇慕辭不舒服,小時候蘇慕辭感冒,連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都覺得嗆,從那以後,他總會刻意控制自己的氣息。
回到教室,裡面滿是混雜的資訊素 —— 有 Alpha 的雪松味,有 Oga 的草莓味,還有 Beta 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蘇慕辭實在受不了,便拿著水杯走到樓道里,趴在欄杆上吹風。他從小就對氣味敏感,每次聞到太雜的味道都會頭疼,白澤霖總是會把他帶到通風的地方,還會給他帶薄荷糖,說 “薄荷味能讓你舒服點”。春風帶著花香吹過來,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身後傳來腳步聲,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白澤霖 —— 白澤霖走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獨特的節奏,他從小就聽熟了。回頭一看,果然是白澤霖,手裡還拿著一瓶冰鎮汽水,是他愛喝的橘子味:“剛贏了比賽,給你的。”
蘇慕辭接過汽水,指尖碰到對方的手指,又是一陣心跳加速。“謝謝。” 他低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悶熱。白澤霖也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樓下的操場 —— 樓下的滑梯還是他們小時候玩過的,那時候蘇慕辭總愛爬上去不敢下來,是他在下面接著,說 “跳下來,我接住你”。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站著,偶爾有風吹過,帶著對方身上淡淡的氣息,在空氣中悄悄交織。
從那天開始,他們就很少再練鉛球,反而會在上學放學的路上,來一場小小的賽跑。這條路他們走了十幾年,從小學時手拉手一起走,到初中時騎著腳踏車並排走,再到現在,偶爾會跑著鬧著回家。沈卓有時候會跟著他們,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茉莉花味飄在空氣中,像歡快的背景音樂。蘇慕辭跑在前面時,會回頭看白澤霖,對方總是放慢腳步,跟在他身後 —— 小時候蘇慕辭跑太快摔過跤,從那以後,白澤霖就總在他身後跟著,怕他再受傷。白澤霖領先時,也會故意放慢速度,等蘇慕辭追上來,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幾乎要靠在一起,像小時候一起坐在臺階上,影子疊著影子。
運動會前一天,全班去操場排練入場式。顧靈曦舉著班牌走在最前面,她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笑容甜美,走起來昂首挺胸,身後跟著白澤霖和蘇慕辭 —— 作為班級裡成績最好。顏值最高的兩個人,他們自然成了班級的 “門面”,連班主任都笑著說 “這倆孩子站在一起,看著就舒服”。剛走到跑道上,周圍就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沈卓跟在後面,激動得直拍手,茉莉花味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散開,連旁邊班級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頭看。
走到指定位置站定,歡呼聲才漸漸平息。沈卓湊到蘇慕辭身邊,壓低聲音說:“辭辭,你沒發現嗎?剛才好多人都在看你和班長!我昨天還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你們的 CP 貼,下面好多人說你們倆特別配,還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肯定早就有好感了!” 他說話時,茉莉花味輕輕蹭過蘇慕辭的耳朵,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蘇慕辭的臉瞬間紅了,慌忙推開他:“別亂說,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就是一起長大的而已。”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看向白澤霖,對方正和趙單討論著入場式的細節,似乎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可蘇慕辭卻隱約感覺到,空氣中飄來一絲極淡的薄荷味 —— 像小時候他被人欺負,白澤霖護著他時,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那薄荷味像在回應他的心跳,又像在悄悄藏起某種未說出口的心意。
風從操場吹過,帶著遠處的花香,也帶著兩人身上淡淡的氣息。蘇慕辭看著白澤霖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兩人在院子裡看星星,白澤霖說 “以後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上同一所初中。高中,還要考同一所大學”。現在,他們已經一起走到了高中,或許這場運動會,不止會有獎牌和榮譽,還會有一些更特別的東西,像小時候種下的種子,在不經意間,悄悄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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