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從倉庫出來後，沒有首接回住處。

他在碼頭邊上的水龍頭洗了把手，水很涼，激得他手指關節發緊。

甩了甩手上的水，他沿著碼頭主幹道往鎮子的方向走，步速不快，拖鞋啪嗒啪嗒地打著腳後跟。

路過老李頭的小吃攤時，他停了下來。

攤子還沒收。老李頭正在往油鍋裡下春捲，油花滋滋地響。

旁邊坐著兩個值夜班的碼頭工人，一人一碗餛飩，吃得稀里呼嚕的。

“喲，老陳，這麼晚還沒回去？”老李頭抬頭看見他，招呼了一聲。

“餓了，來碗餛飩。”陳海在塑膠凳上坐下來，把煙掐了，隨手扔進腳邊的鐵皮垃圾桶。

“好嘞。”

陳海坐下之後，掏出一根新煙點著，往塑膠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這個姿態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個忙了一天的漁民在收工後吃個夜宵，稀鬆平常。

“老陳，今天石斑不錯啊，我聽說老周收了西條？”旁邊一個碼頭工人抬頭問了一句。

“五條，最大的那條兩斤多。”陳海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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