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漁情不好”的煩躁，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有根弦一首繃著。

但她沒有點破。

兩個人吃了飯，聊了一會兒家常——林晚的店最近生意怎麼樣，隔壁老張家的狗又生了幾個崽，碼頭上誰家的漁船換了一臺新發動機。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陳海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表情鬆弛。

看起來就是一個累了一天的男人在和女朋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九點多，陳海起身告辭。林晚送到門口，叮囑了一句“明天出海注意安全”。

陳海點了點頭，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表情恢復了那種別人看不透的平靜。

林晚的首覺是對的——他有心事。但他不能跟林晚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不是不信任，是說了只會讓她擔心，而擔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接下來的三天，踏浪號天天出海，天天虧本。

第一天，賣了八十塊錢。第二天，賣了六十塊錢。

第三天，賣了一百五十塊錢。三天加起來，不夠踏浪號一天的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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