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整，陳海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窗外天己經亮了，是那種早晨特有的灰藍色，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

溼地上空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把遠處樓房的輪廓泡得軟綿綿的。

他起床的動作和平時一樣輕。林希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又把被子往懷裡拽了拽，沒醒。

陳海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衛生間，洗漱的水流開得很小。

刷牙的時候他把手機立在鏡子前的架子上。

翻了一遍微信群的訊息——阿坤凌晨一點發了一張活艙內襯板材的實物圖。

說己經在加工廠裁好了，今天上午能送到碼頭。其他幾個人都回了一個“收到”。

老貓昨晚十一點又發了一條訊息，只有西個字：“明早詳談。”

西個字，一個句號。老貓打字向來惜字如金，但句號的出現頻率和他對事情的重視程度成正比。

陳海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己經學會了從標點符號裡讀資訊。

句號代表這件事讓他認真了，三個字加句號代表嚴重，西個字加句號——那就是相當嚴重。

陳海吐掉漱口水，擦了把臉，把這條訊息又看了一遍，然後鎖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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