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停好車上樓，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小玲咯咯的笑聲，大概是陳山在逗她玩。

門是虛掩著的——陳山知道他要來。陳海推門進去，客廳裡小玲正騎在陳山脖子上咯咯笑，兩隻小手揪著她爸的頭髮當韁繩，嘴裡喊著“駕駕駕”。

小東趴在茶几上寫作業，鉛筆咬得坑坑窪窪的，作業本旁邊攤著一本從學校圖書館借的海洋百科書。

翻到“深海魚類”那一頁，上面的石斑魚插圖佔了半頁紙。

“二叔！”小東先看到他，啪地把鉛筆往桌上一扔就衝過來了。

衝到跟前又突然剎住，不太好意思抱上來，就站在陳海面前仰著腦袋笑，眼睛亮得跟上次在鬼牙礁看到魚群的時候一樣。

小玲從陳山脖子上轉過頭來，她的反應比哥哥慢了一拍——她跟陳海見面的次數不如小東多，每次都要先認一認。

她歪著頭看了陳海兩秒，然後認出來了，甜甜地喊了一聲“二叔”，聲音軟糯得像個糯米糰子。

“小海來了。”嫂子劉淑梅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她繫著一條藍格子圍裙，袖子捲到手肘，手上還沾著麵粉。

跟上次見面比起來她瘦了一點，但精神頭很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正好，我在包餃子，中午在家吃。你不是愛吃蝦仁餡的嗎？今早我在菜市場買了兩斤活蝦，一個一個剝的。”

“嫂子，我以為你今天上班。”陳海看了陳山一眼。

陳山無辜地攤了攤手：“我也以為她上班。結果她說今天調休，特意調了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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