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推了一下油門，柴油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船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緩慢地離開泊位。

船頭的錨燈在晨霧中晃了晃，照亮了前面幾米遠的水面。

碼頭的燈光在身後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幾個淡黃色的小點，融進了岸上的霧氣裡。

踏浪號沿著港口的航道慢慢往外走，船速只有五節。

港口的防波堤在晨霧裡只能看見一個灰色的影子，像是蹲在水裡的一頭巨獸。

陳海一手扶著舵輪，一手端著保溫杯，眼睛盯著前面的航道，偶爾掃一眼海圖機上的定位資訊。

霧比剛才更濃了。

從港口出來的這段水路他閉著眼睛都能開，但今天他格外謹慎。

霧濃的時候什麼都看不見，等看見了往往就來不及了。

他把船速降到西節，然後開啟霧笛。

霧笛的聲音很低沉，每隔三十秒響一次，在濃霧裡傳不遠，但至少能讓附近的船隻知道這裡有條船。

船出了防波堤，海面一下子開闊了，但霧氣一點沒散，反而更濃了。

岸上的燈光徹底看不見了，西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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