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打開了冷藏艙的艙門，裡面的碎冰鋪得整整齊齊，艙壁上也貼了一層碎冰。

他拎起兩筐分揀好的花鱸，一筐一筐往冷藏艙裡送，碼得整整齊齊。

碎冰蓋在魚身上，遇到溫熱的海水化了一部分，在魚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周旺來回搬運漁筐，額頭上全是汗。他把挑出來的大魚一筐一筐往活水艙那邊送，陳山在活水艙邊上接應，把魚一條一條輕輕放進去。

活水艙裡的海水是從船底抽上來的新鮮海水，流動的，含氧量高，適合養活魚。

老貓又點上了一根菸，叼著嘴角，在船舷邊上把網具重新整理好。

他的手指還是那麼靈巧，剛才搖絞盤搖到發抖的那雙手，一摸到網線就穩了。

他把網囊裡剩下的碎魚爛蝦清理乾淨，又把網面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破損。

“網沒問題，等會兒第二網首接用。”老貓把菸灰彈到海里，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

陳海從駕駛艙裡拿出那個牛皮筆記本，翻到今天林希寫了日期的那一頁。

他擰開筆帽，在水溫那一欄裡填上了“21度”。海況那一欄他寫了一句“風向北偏東，三級以下，浪高半米以內”。

然後他翻了翻林希之前寫的那些標註，找到定性觀察那部分，想了想，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黑鯛與花鱸混棲，深度三十五至西十五米，底層水溫二十一度，魚群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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