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網！”

陳海站在船尾，衝強子他們喊了一嗓子。

石頭第一個動手，把摞得整整齊齊的網具往甲板上拖。

這網是昨天晚上就檢查好的，網衣、網囊、沉子、浮子，一樣一樣碼得清清楚楚。

幹這行的都懂，頭天晚上把網整利索了，第二天早上能省半個鐘頭的功夫。

強子過去幫忙，兩個人一人拽著一截網衣，往船尾那邊拉。

網衣拖在甲板上，嘩啦嘩啦響，上面還帶著昨天沒衝乾淨的腥味兒。

“慢點慢點，”老貓在旁邊盯著，“別絞在一起了。”

石頭應了一聲，放慢了手上的動作，一邊放網一邊往後退，眼睛盯著網衣的走向。

強子跟他對面站著，也往後撤，兩個人配合著，把網衣一點一點鋪開。

周旺蹲在網囊邊上，拿手把那些纏在一起的網眼一個一個捋開。

他幹得仔細，低著頭，手指頭翻來翻去的，遇到死結就拿指甲慢慢摳。

“那個結別硬拽，”老貓走過去看了一眼，“拽死了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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