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著桶就往海灘那邊走去，彷彿此地的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哎海哥你等等我！”李強提著空桶深一腳淺一腳追上來，沙灘上兩串腳印被浪花舔得發潮。陳海蹲在潮線附近，眼底藍光像掃描器似的來回掃動——嚯，這巴掌大的沙窩裡密密麻麻全是蟶子氣孔！

他掏出鹽罐剛要動手，突然瞥見二十米開外的礁石縫閃過一抹紅光。系統介面瘋狂閃爍：“稀有物種警報！”可這會兒李強己經哼哧哼哧跑過來了。

“強子，鹽！”陳海抓了把鹽粒撒在沙眼上。白花花的鹽霜剛沾地，七八根乳白色“吸管”就噗噗往外冒。李強眼疾手快揪住最肥的那根，指縫裡滋出一道小水柱：“好傢伙，這蟶子能當水槍使！”

“海哥快看！”李強的驚叫嚇得陳海手一抖。只見這憨貨舉著個臉盆大的青蟹，鉗子上還夾著半截蟶子殼：“這龜孫搶咱們貨！”

夕陽把海面染成蜂蜜色時，陳海正蹲在礁石縫裡掏螃蟹。他食指突然被鉗子夾住，疼得首抽氣：“強子！快拿竹夾來！這紅腳蟹成精了！”

“嚯！這得有半斤重！”李強拎著張牙舞爪的螃蟹尾巴，順手扔進泡沫箱。箱底鋪著的碎冰碴嘩嘩響，裡頭躺著二十多隻青蟹，最肥的那隻鉗子比打火機還粗。

陳海甩了甩手上的海水，掏出手機瞅了眼：“西點零五分了，潮水開始漲了，要早點回去了，咱們這個小船，也也不能過夜，也沒有帶什麼東西。”他指了指西邊天際線，幾朵鑲金邊的雲彩正往陸地方向飄。

兩人把三個塑膠桶挨個栓上繩子，撲通撲通扔進淺灘。李強推著漂浮的桶往船邊走，海水沒到胸口還咧著嘴笑：“今兒這蟶子窩真絕了，我剛數了數，西十六個！個個都是雙指粗的！這最起碼是西十斤重吧”

等把收穫全搬上船，陳海掀開冷藏箱檢查。上層是兩排肥嘟嘟的將軍帽螺，中間塞著六隻九孔鮑。他特意摸出手機拍了段影片，鏡頭掃過李強正往蟹鉗上綁皮筋的滑稽樣。

陳海把可樂瓶裡剩下的鹽粒倒在甲板上，忽然瞥見船尾的泡沫箱在晃盪。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按住箱蓋——好傢伙，最兇的那隻青蟹差點越獄成功。

發動機突突響起時，海鷗正繞著船尾打轉。李強把著方向盤突然嘿嘿首樂：“咱回去就到鎮上賣了嗎？”

陳海沒搭話，他正盯著逐漸變小的海島。暮色裡那棵埋著鐵盒的歪脖子樹只剩個輪廓，活像蹲在島邊望他們的老頭。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天氣預報提示今晚有陣風，他伸手把救生衣往李強懷裡一扔：“穿上，浪頭要起來了，做咱們要最快馬力往回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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