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退兵後的第三天，林墨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讓陳影把斥候全部撒出去，不是去偵察星辰高塔或真理之書的動向，而是去找人。找的不是戰士，不是法師，不是工匠，而是孩子。那些在後世會名震萬界的名字，如今還只是泥地裡打滾的孩童。

“顧雲煙，女，大概五六歲，應該在北境冰原邊緣的一個小村子裡。她的母親是冰系法師，父親是獵人。”林墨對陳影說，“找到她，不要驚動任何人，觀察她家的情況。如果有危險，就把她帶回來。沒有危險，就留下一個人暗中保護。”

陳影沒有問為什麼，他在紙上記下特徵。

“星落，女，可能還沒出生。但她的母親應該在南境的一個光族遺脈聚居地。那個地方很隱蔽，你沿著斷龍山脈南麓找，有一片榕樹林，樹上住著人。不要靠近，那地方有結界。”

陳影的筆停了一下。南境？斷龍山脈？他從來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但林墨的語氣很確定，他沒有質疑。

“還有一個，叫林遠山。你己經在城裡了。”林墨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些複雜，“他很重要。”

陳影記完，合上本子。“還有嗎？”

“有。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先把這些找到，保護好。”

陳影走了。他帶了二十個最精銳的斥候，分頭行動。林墨站在旗杆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他知道，這些種子不會全部都能找到，有些可能己經死了，有些可能還沒出生，有些可能根本不在他記憶中的位置。但他必須找，因為她們是未來。

斥候撒出去的第五天，北邊傳來訊息。顧雲煙找到了。她果然在北境冰原邊緣的一個小村子裡，五歲，瘦小，不愛說話，但眼神很冷。她的母親確實是個冰系法師，但己經病得快死了。父親在去年冬天打獵時摔下了山崖，沒有回來。陳影的人找到她們時，顧雲煙正蹲在母親床邊，手裡握著一把冰錐——不是法術凝聚的，是用冰塊削的。

“她媽撐不過這個月了。”斥候在密報中寫道，“顧雲煙情緒很穩定，沒有哭，沒有鬧。她每天去河邊鑿冰，把魚賣給村裡人換藥。她媽吃的藥，都是她這樣換來的。”

林墨看完密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後世的顧雲煙，冰封王座的領主，青雲盟的盟主，那個用生命施展絕對防禦擋住真理之書攻擊的女人。她從來不是溫室裡的花，她是冰原上長出來的荊棘。

“帶她回來。”林墨在回信上寫了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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