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山谷裡的霧氣還沒散盡，谷北的演武場上。

黃石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賁張的肌肉往下淌，在後背犁出幾道亮晶晶的溝。他面前站著五個新人，都是這半個月剛覺醒了神恩的，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最小的才十五。

“站穩了！”黃石吼了一聲，聲音像打雷，“腿是根！根不穩，你手裡拿什麼都是燒火棍！”

他走到一個瘦高個少年面前。少年叫水生，是吳瀾從河邊救回來的遺孤，覺醒的是水行靈力，但控制不好，一緊張就渾身冒水汽，像剛從河裡撈出來。

黃石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水生肩頭：“往下沉。”

水生咬了咬牙，屈膝，重心往下壓。可他太瘦，腿沒勁，晃了一下。

黃石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他按得半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夯實的泥地上，“咚”一聲悶響。水生疼得臉一白，但沒吭聲，只是抬頭看黃石，眼睛裡憋著一股狠勁。

“對，就這個眼神。”黃石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記住這個疼。等真打起來，沒人給你時間站穩。”

他轉向另外四人：“都看見了？練，不是擺架子，是把東西砸進骨頭裡。今天你們五個，不把這‘紮根步’練到太陽下山不許停。誰停，晚飯扣一半。”

沒人敢抱怨。這幾個月，黃石的狠是全谷出了名的，但他教出來的兵，也最能打。

場邊，黃岩抱著胳膊，靠在一棵老槐樹上看著。他看得不是步伐，是眼神。那五個新人裡，有三個眼神是慌的，兩個是狠的。慌的未必不能打，但狠的更容易活下來。

他目光轉到黃石身上。這個石頭，自從融合了風火琉璃羽，脾氣更爆了，但教起人來，卻意外地有章法——不教花招，只教保命和殺人的東西。

“巖哥！”場邊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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