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還僵在半空，掌心空蕩蕩的，只有晨風帶著塵霧和血腥味從指縫間流過。他緩緩收回手，低頭看著掌心——那裡什麼都沒有，連小師妹最後化作的光點，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有深坑邊緣，那根金色的天道鎖鏈還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冰冷的光芒。鎖鏈表面的符文還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天道法則的殘酷和無情。林凡的眼睛，從空洞逐漸變得冰冷，那冰冷深處，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火焰。他伸手，握住那根鎖鏈。鎖鏈入手冰涼刺骨，天道法則的力量試圖侵蝕他的手掌，但噬劫劍的紅光從掌心湧出，將那股力量全部吞噬。林凡握緊鎖鏈，指節發白。他抬起頭，看向玄天真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凡。”

雲無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虛弱和擔憂。

他捂著肩頭的傷口，踉蹌走到林凡身邊。鮮血已經浸透了他半邊衣袍，在晨光中呈現出暗紅的色澤。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但眼神依然銳利。

“她走了。”雲無痕看著空蕩蕩的深坑邊緣，聲音低沉，“神魂被天道鎖鏈徹底鎖死，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林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著那根鎖鏈，握得越來越緊。鎖鏈在他手中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像是隨時會斷裂。噬劫劍的紅光從掌心蔓延到鎖鏈上，金色的符文在紅光中掙扎。扭曲，最終一個個黯淡下去。

“玄天真人逃了。”雲無痕繼續道，“他傷得很重，但不會死。天道之力在修復他的身體，最多三天，他就能恢復大半實力。我們必須——”

話音未落。

深坑邊緣，空氣突然扭曲。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是小師妹。

她站在那裡，穿著那身熟悉的青雲門弟子服，衣襟上還沾著血跡。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空洞，胸口那根金色的天道鎖鏈已經消失，但皮膚上還殘留著一圈暗紅色的印記。她看著林凡，嘴唇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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