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靠在工坊的牆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屬支架,呼吸慢慢穩了下來。剛才那一陣虛弱來得突然,像有人抽走了他半身力氣,但他沒喊一聲。他知道,現在沒人能替他撐著。
淨化塔的藍光還在跳動,不算穩定,卻持續輸出。重症的眷族已被抬進輻射範圍,蘇靈守在最前頭,手裡端著新配的藥劑,一勺一勺喂進那些乾裂的嘴裡。趙炎坐在角落檢查儀表,陳墨站在門外翻看登記簿,沒人說話,但空氣裡那根繃緊的弦,總算鬆了一寸。
就在這時,一名衛兵快步走來,在門口抱拳:“主君,審訊室準備好了。那個間諜醒了。”
李長風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他看了眼病房方向,張鐵柱還躺在裡面,肩上的傷被藥布裹得嚴實,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些。他沒再停留,轉身朝審訊室走去。
門開時,那人被鐵鏈鎖在石椅上,雙手扣在背後,頭髮亂糟糟蓋住半張臉。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嘴角咧開一道笑:“又來了?想問什麼,我可都說了。”
“你說你不知道聯軍的事。”李長風在他面前站定,聲音不急,“可你身上搜出的旗子,是血刃教死士才配攜帶的信物。普通外圍成員,連見都見不到。”
那人笑容僵了僵。
“你們教主不喜歡廢物。”李長風繼續說,“尤其是,任務失敗還活著的廢物。”
“哈……”那人乾笑兩聲,“你以為嚇得住我?我早就不怕死了。”
“不是怕死。”李長風蹲下來,平視著他,“是怕被吞。聽說你們教主最近神力不穩,已經開始吃親信了。前兩天有個傳令使回去報信,第二天腦袋就掛在殿外旗杆上,腦漿都被吸乾了。”
那人瞳孔猛地一縮。
李長風沒再逼問,只靜靜看著他。
幾息之後,那人喉結動了動,聲音壓低:“他們……已經派信使去暗影神殿了。不止血刃教,還有三個小神域,都在調人。目標不是搶礦,也不是打營地——是淨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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