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的指尖還在微微顫動,掌心貼著地面的最後一絲靈氣也已耗盡。白光柱依舊撐在戰場中央,可裂縫邊緣的空氣仍在扭曲,像是被看不見的刀刃反覆切割。他喉嚨發乾,呼吸沉重,卻仍睜著眼,死死盯著三丈外草蓆上的孩子。
倒計時早已歸零。
系統介面沉寂如死水,不再閃爍紅光,也不再發出警報。可他知道,真正的崩塌才剛剛開始。天空的裂痕像蛛網般擴散,大地深處傳來低沉的撕裂聲,彷彿整片虛空都在瓦解。
“小風……”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一字一頓地傳入神念,“睜開眼。”
沒有回應。李小風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青,胸膛微弱起伏,像是隨時會斷氣。可就在那一瞬,他的手指忽然抽了一下,指甲輕輕刮過草蓆邊緣。
記憶翻湧而來。
蘇靈蹲在藥田邊,手裡捏著一株嫩苗,輕聲說:“你看,石頭縫裡也能長出東西來。”
張鐵柱站在訓練場中央,木刀點著一個孩子的肩膀:“別低頭,怕什麼?力氣不在手上,在這兒。”他指了指心口。
李長風坐在村口老槐樹下,笑著看他:“你是我們家的小苗,遲早會長成大樹。”
那些話,那些畫面,像暖流一樣撞進混沌的識海。
李小風的眼皮猛地一跳,緊接著,雙目驟然睜開——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泛起一層乳白色的光暈。他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胸前緩緩結出一個古老的手印,指尖微曲,掌心朝天,動作生澀卻精準。
張鐵柱正單膝跪地,刀橫在身前,擋在李小風與血刃教主之間。他渾身是傷,右臂的布條已被血浸透,可腰桿挺得筆直。血刃教主獰笑著逼近,手中殘存的神力凝聚成一道血矛,就要刺下。
“這一刀,護的是下一代!”張鐵柱怒吼,猛然揮刀斬出最後一道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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