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正蹲在第三區儲藏室門口,手指貼著冰封的秘銀礦箱邊緣。寒氣順著指尖爬上來,像細針扎進皮肉。他沒收回手,反而壓得更緊了些,藉著這股冷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再凍下去,整條礦脈都會癱瘓。”他說。
蘇靈站在他身後,藥箱已經空了大半。她剛把最後兩支稀釋藥劑注入傷員體內,袖口還沾著一點綠色殘液。聽到這話,她輕輕點頭:“我們撐不了第三次。”
話音未落,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
那艘霜白色戰艦緩緩壓低,艙門開啟,一道血影踏著寒流直衝而下。風捲起他的長袍,露出腰間掛著的一串乾枯頭骨,每一顆都在空中發出低啞的震顫。
李長風猛地站起,體內小世界本源轟然運轉,金光自腳下蔓延。屏障尚未完全成型,血刃教主已揮動鐮刀——數十道冰刃憑空凝結,如利箭般射向礦場核心。
“散開!”他大吼。
人群四散奔逃,但速度遠不及冰刃疾馳。眼看幾道寒芒即將貫穿一名年輕藥劑師的胸口,蘇靈突然衝出掩體,將手中僅剩的一支濃縮藥劑狠狠擲向半空。
她指尖一彈,銀針破空,精準擊碎藥管封口。
淡綠色液體潑灑而下,與迎面襲來的冰刃猛烈相撞。
“轟——”
藥霧遇寒即爆,高溫氣浪衝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幕橫貫礦場。冰刃在烈焰中崩解,化為蒸汽升騰。衝擊波將血刃教主逼退數步,他在空中翻身落地,腳尖劃過凍土,留下三道深痕。
他抬頭盯著蘇靈,眼中第一次閃過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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