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頭一抬頭,嚇得嗷嗷叫喚,“媽呀,娘啊,靠他奶奶!”口不擇言了,不知道罵什麼好。
眼前挑樑上頭墜著個人,兩條腿都散了,脖子繫留著,吊死在那兒了。
看第二眼,這人他認識,昨晚一起吃的酒,這還是個唸書的,穿的不咋滴,像個窮書生,但拿錢出來買酒挺闊綽的,掏兜有一兩銀子呢,把酒館大堂的散座都請了,喝的醉醺醺的,人不賴,看自己晚上敲梆子落,還跟著一道呢。後頭這人發酒瘋,自己就跑了。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就吊這兒了呢?
蠟頭,既害怕,又惋惜,認識不認識的,這是個大活人吶。
“兄弟,兄弟。”蠟頭從地上爬起來,圍住吊著這個,轉半圈,喊他,看應不應,要不說他能做蠟頭呢,膽子小的幹不了這行。
吊著這個沒說話,這昨晚吊上的,都死透了,身後斜對角巷子裡鑽出來一道聲:“好啊你,王賴孩兒,你殺人啦!”
巷子裡這位挑著扁擔,扁擔上掛著扎繩,這位是送柴的,附近有戶昨兒個就跟他要柴火,說是等著早上做飯,錢早給了,讓他早起就挑過來,不用敲門,放門口就成,門口有狗看著呢,丟不了,這位是送完柴,拐回來的。
喊這一嗓子,是這倆有仇,之前還打過架,倆人爭蠟頭這差事,送柴這位沒搶過,怨恨在心,一直就想著報復,今兒個可碰上了。
蠟頭嚇一跳,“殺,殺,什麼殺人,你甭鴨子亂說。”指自己,再指挑樑上這位,說話都磕巴,“我,他,我也是剛瞅見。”
送柴的不聽,清嗓子,伸長了脖子叫:“殺人啦,打更的王賴孩兒殺人了啊!快來瞅,快來看啊,殺人了啊!”跟唱大戲似的,喊了幾句。
跟前住著的幾戶都出來看,天璣營的巡兵也過來的及時,這一班兵才從酒樓裡出來,領頭的捕頭也喝大了,早起衝了點兒風,這會兒覺得自己萬丈豪情,天底下不平的事兒,他都能管。
一聽見殺人啦,帶著哥幾個,風風火火就過來了,先把現場圍住,把檢舉的和被檢舉的都拿下,再打發個酒氣淡的回去報上峰,地方衙門也得通知,京都城雖然有地方衙門,但長寧街這塊兒挨著朱衣巷,朱衣巷那塊朝廷大員們住的地兒,巡防歸天璣營,連帶著附近的治轄也是天璣營在地方衙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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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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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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