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紫羅蘭小姐”的全部口供,都記錄在穿著橄欖綠色警服男人手中的筆記簿上了,連帶著整個酒吧裡的犯罪團伙,包括打手們和傭人們的供述,唯一能夠確定的地方是,秋藝在車上昏迷以後就被轉運走了,至於其他的線索則完全一概不知。
“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在新海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都敢拐人。”橄欖綠色警服的男人咂咂嘴,手裡捏著剛點起來的菸捲,“我們也真是夠遲鈍了……這居然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天知道那個學生之後又有多少人失蹤了,而報案的人卻少之又少。”
“他們的家長或親戚大都不知道這件事。”聽著抱怨,坐在他對面身穿灰色長袖的男人扶了扶額頭,“而且,這幫子老鼠很是狡猾!層層交接這麼多人,就算抓的再多,他們充其量頂天也就知道自己聯絡的上層是誰!卻對幕後的老闆一概不知!”
“哼,真不知道這樣龐大的犯罪產業鏈是怎麼起來的,若沒有個十幾二十多年的積累,恐怕根本不成規模。”橄欖綠色警服的男人皺起眉頭,吐出些煙來,“而且連我們內部都被滲透成這樣了……上次到底清理了多少人?不只是基層,就連高層也被賄賂了嗎?”
“數不勝數。”灰色長袖的男人只說了四個字,房間便頓時安靜下來。
直到上個星期,從火車站裡過來一對夫婦,看上去就是很老實的農村人,風塵僕僕地四處打聽著什麼,似乎還去了當地的大學,不過因為沒法證明是學生的家長,所以被拒之門外,最後還是因為實在行為怪異,到了晚上露宿街頭的時候,才被巡邏的警察給帶回來。
至於交代的過程,因為本身就只是打著想要提醒提醒倆老人家注意的緣故,所以當值的警察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按照流程和他們聊聊天,才無意間得知老兩口是為了找自己的孩子才下定決心跑到新海來。
然而說一千道一萬,除了知道他們的孩子叫“秋藝”之外,就只知道是從某個師範大學畢業的學生了,說是在一個很賺錢的地方當老師,還是公家單位,為此他們還經常在村頭炫耀,講自己的兒子怎麼怎麼光宗耀祖,很是驕傲。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的兒子確實是從大學畢業不假,可並不像兩人說的那樣在什麼公家單位裡面上班……至少教育單位是這樣,除此以外,民辦學校也沒有打聽到任何訊息。”
當警察這樣告訴兩人時,他們擺出很是疑慮的態度,表示自家孩子打小就很聽話,絕對不會騙家裡人,可又不好意思懷疑公安,只是求著幫忙再打聽打聽,依然心存僥倖。
再之後的結果,就是忙活了好幾天後,才終於從一個做攝影工作的小老闆口中打聽到些許線索,因為他以前是秋藝的同學,所以多少畢業以後還有些聯絡,而恰巧的是這小老闆很清楚秋藝是去某個酒吧工作了,當時很多同學都羨慕他,他賺到錢以後也宴請過很多同學。
“不過說起來,最近半年好像確實沒聽到那小子的訊息了……”同學擺弄著手中的鏡頭,抬起頭來似乎是在思索,又有些嘆息的模樣,“總該不會是……和‘紫羅蘭小姐’好上了吧?說不定是拌在一起走了……唉,那可就真叫人羨慕了!”
“‘紫羅蘭小姐’……?”調查的警察聽到這奇怪的稱呼,有些詫異,“你是說城西那邊那個酒吧的酒保?就是經常穿個紫色連衣裙的,那個‘紫羅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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