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黑騎嘯天:我守北境十六州/第469章 老狼的嘶吼(2)
黑騎嘯天:我守北境十六州_第469章 老狼的嘶吼(2)

烏力罕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元帥!您呢?”

雲淺雪沒有回答。他拄著亮銀槍,一步一步地朝偏殿門口走去。烏力罕衝上去,擋在他面前:“元帥!撤退的方向在東面!您去西面幹什麼?”

雲淺雪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落在烏力罕那張滿是血淚的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釋然:“剩下的兄弟的命,我交給你了。誰都可以走,我……不能走。”

烏力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嘶聲道:“元帥,您不能——”

雲淺雪伸出手,輕輕推開了他。雲淺雪轉身,拖著那杆亮銀槍,一步一步,走進了那片正在被戰火吞沒的城牆上。

他的左腿己經不聽使喚了,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半截身子在往前挪。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肺裡像是灌滿了沙。但他沒有停。他走到了城牆上,站在那裡,面對著那片正在朝他湧來的、黑色的、鐵甲的海洋。他身後己經沒有多少人了——暗影軍的兩百人在他身後列陣,鳳族正規軍的百人隊在兩側護衛,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滿是赴死的平靜。

張墨劍正在城牆上掃蕩殘敵。他渾身是血,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身上的鐵甲被砍出了好幾道口子。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掃過戰場,一下子就鎖定了城牆最高處那個白袍染血的身影。張墨劍的瞳孔猛地一縮,那柄亮銀槍。那個雲淺雪。

張墨劍的聲音像炸雷一樣炸開:“狗賊!拿命來!兄弟們!雲淺雪就在前面!抓住他!”北境護軍計程車兵們瘋了一樣往前湧,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群狼。

雲淺雪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正在朝他湧來的北境軍士兵。他的身體己經快要站不住了,但他還是把亮銀槍橫在身前,扯著己經嘶啞的喉嚨,朝著那片鐵甲的海洋喊出了最後幾個字:“來——啊——!”

那聲音沙啞,悲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決絕。像一頭被圍困到絕境的老狼,發出最後的嘶吼。

烏力罕的眼睛紅了。他沒有走。他站在雲淺雪身後,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看著那柄己經提不起來的亮銀槍,看著元帥站在生死之間,張開雙臂迎接死亡。他衝上前,拔出腰間的佩刀。他沒有猶豫,刀背狠狠砸在雲淺雪的後頸上。雲淺雪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瞪大,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的身體軟了下去,但他還沒有完全閉上眼。他最後看見的畫面——是他被兩個鳳族士兵架住,往後拖走。他看見烏力罕站在了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握著他剛才握的那柄亮銀槍。六柄長槍同時洞穿了烏力罕的胸膛,槍尖從他的後背透出去,血淋淋的。烏力罕的嘴張開,鮮血從嘴角湧出來,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元帥走!”

暗影軍的最後兩百人,沒有撤。他們沒有往東門跑,沒有往城下跑,甚至沒有一個人回頭。他們像一道黑色的堤壩,迎著北境軍的那片鐵甲洪流,撞了上去。他們的刀砍捲了刃,就用拳頭砸;鐵甲太硬砸不動,就用牙齒咬;牙齒咬斷了,就用頭撞。暗影軍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但每倒下一個,都要拖上至少一個北境軍計程車兵一起死。

張墨劍憤怒地揮刀劈砍,他一刀捅穿了一個暗影軍士兵的胸膛,那個士兵的手卻死死抱住他的刀柄不放。另一個暗影軍士兵趁勢撲上來,用斷了的刀刃扎向張墨劍的脖子,被旁邊的北境軍士兵用盾牌撞開。張墨劍拔出刀,一腳踹翻那個死纏著他的暗影軍士兵,嘶聲吼道:“別跟他們糾纏!追雲淺雪!追雲淺雪!”但暗影軍的人像瘋了一樣,有的撲上來抱住北境軍士兵的腿,有的用身體擋在登城步道前,有的在倒下之前還要多拖一會兒時間。兩百人,硬生生拖住了一個千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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