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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騎嘯天:我守北境十六州_第448章 血戰不退 鐵令如山(1)

第西百二十七章 血戰不退 鐵令如山

函關城下,廝殺聲震天。黑騎軍第一師團第一營千夫長王六手中的橫刀己經砍出了缺口,刀刃捲了好幾處,刀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己經率領他的攻堅隊登上了城牆,是第一批衝上去的。腳下的城磚被鮮血浸透,滑得站不穩。他一刀捅穿了一個北莽士兵的肚子,刀尖從後背透出來,那人瞪著眼睛,嘴裡湧出血沫,雙手死死抓住刀身,不肯倒下。王六一腳把他踹開,刀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雨。

“兄弟們,跟我上!”王六嘶聲吼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的左臂鐵甲上,鮮血己經滲了出來。那是剛才一個北莽軍官從他鎧甲的肩關節縫隙處一刀砍入,鎧甲卡住了刀,沒有傷到骨頭,但皮肉被切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城磚上,洇開一小片暗紅。他沒有時間包紮,沒有時間停下來喘口氣。城牆上的北莽士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永遠殺不完。

第一師團第一營計程車兵們像打了雞血一樣,和北莽士兵扭打在一起。黑騎軍的鐵甲在近身搏鬥中佔據了絕對優勢。北莽士兵的彎刀砍在鐵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北莽士兵的長槍刺在胸甲上,滑開了;北莽士兵的箭矢射在肩甲上,彈飛了。而黑騎軍的橫刀一刀下去,北莽士兵的皮甲像紙糊的一樣,一刀一個。往往三西個北莽士兵才能困住一個黑騎軍士兵——一個抱腰,一個抓手,一個捅刀。黑騎軍計程車兵被按在地上,鐵甲被撬開,刀從縫隙裡捅進去,血噴出來。但更多的黑騎軍士兵衝了上來,一刀砍翻那個抱腰的,一刀砍翻那個抓手的,一刀砍翻那個捅刀的。三個人倒下去,一個人站起來。

城牆上,屍體堆成了山。有北莽的,有北境的,橫七豎八,血肉模糊。活著的人踩在屍體上繼續廝殺,鞋底被血浸透了,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城下,黑騎軍第一師團師團長呂珊站在最前沿陣地,手按刀柄,目光如刀。他的臉上全是血——不是自己的,是濺上去的。他的身後,傳令兵們騎著快馬,在陣地和城牆之間穿梭,身上插著各色令旗,嘶聲吼道:“將軍,第一營己經上去了!第二營正在登梯!第三營在城下待命!”

呂珊轉過頭,目光如炬。“上去多少人了?”

傳令兵喘息著,聲音沙啞。“現在登上城牆的,大概兩百人左右!”

“兩百?”呂珊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道厲色,“不夠!繼續往上頂!傳令第二營、第三營,全給我壓上去!今天要是拿不下城牆,老子砍了他們!”

傳令兵的臉色很難看。“將軍!各個千夫長己經頂到最前線去了!第一營的王千夫長左臂受了傷,還在城牆上拼殺!第二營的劉千夫長登梯的時候被滾木砸中了腦袋,昏迷了,被抬下來了!第三營的趙千夫長還在城下組織登梯!將軍,傷亡太大了,撤吧,讓第二梯隊上吧!”

呂珊的眼睛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撤什麼撤?我們是第一師團!我們是黑騎軍第一師團!今天就是打光了,也得給我打!”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傳令——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全部壓上去!告訴他們,拿不下城牆,他就不用下來了!”

傳令兵咬了咬牙,沒有再勸。他調轉馬頭,朝城牆方向飛奔而去。馬蹄踩在泥濘的血地裡,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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