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死士來信 朝堂驚變

上京，紫宸殿外，巳時三刻。

秋日的陽光白晃晃地照在漢白玉臺階上，刺得人眼睛發疼。劉丹從殿內走出來，步伐從容，腰桿挺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身後跟著六名宗正寺的執法官員，分列兩側，像押送，又像護送。再往後，是宗正令劉擎，絳紫色的官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的臉色很沉，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

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囚車。鐵柵欄，木車輪，鎖鏈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劉丹看了一眼那輛囚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

他剛要往下走，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六哥！”

劉丹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見兩個人正從殿側的廊柱後面快步走出來。當先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頭髮梳成雙環髻，臉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眼睛很大，很亮，此刻卻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跑過來，裙襬被風吹起，像一朵盛開的迎春花。

劉凝雪。大夏最小的公主，劉裕最寵愛的女兒。她的生母是德妃，身份尊貴，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要什麼有什麼，從不知愁滋味。可此刻，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疼。

她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面容清瘦，眉目溫和，嘴角永遠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三皇子劉毅然。工部侍郎，不爭權，不奪利，一心撲在水利工程上，是皇室裡公認的“老好人”。

劉丹看見他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這個樣子。尤其是凝雪。

“六哥！”凝雪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抱得緊緊的，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你怎麼……你怎麼……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劉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凝雪比他矮一個頭，哭起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劉毅然走過來，站在劉丹面前，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劉丹，眼中滿是痛惜。“老六，”他的聲音很低，“你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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