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少年將軍 一槍驚敵

黑水關，南城門樓，三日後，辰時初刻。

秋日的陽光灑在斑駁的城牆上，將那一塊塊被硝煙燻黑的磚石照得發亮。關外，北莽軍營炊煙裊裊，戰馬的嘶鳴聲隨風飄來，混著鐵甲的鏗鏘，像一首低沉的交響。守城計程車兵們靠在垛口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發呆，有的在低聲聊天。沒有人覺得今天會有什麼不同——這些日子，每天都一樣，北莽人在關外操練，北境軍在關內操練，兩軍隔著幾里地對望，誰也奈何不了誰。

“來了來了！北莽人來了！”瞭望哨的聲音從城樓頂端傳來，尖銳刺耳。

士兵們紛紛站起身，探出垛口往外看。遠處，一隊騎兵從北莽軍營中馳出，人數不多，三西十騎，清一色的黑色戰馬，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當先一人，白袍銀甲，亮銀槍橫在馬鞍上，正是雲淺雪。他策馬來到城下，在弓箭射程之外勒住馬，抬起頭，望著城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洛塵！”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老子知道你回來了！回來了還不下來拜見你爹，整天窩在家裡像什麼樣子？”

城牆上，士兵們面面相覷。敢這麼跟王爺說話的，整個大陸恐怕也只有雲淺雪了。

洛塵站在垛口後面，雙手抱臂，嘴角微微勾起。他穿著一身墨色常服，滿頭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呦，我當是哪位大佛呢？”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幾分揶揄，“原來是鬥戰敗佛呀。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你比護城河邊的老鼠還難殺啊。這次不跑了？”

雲淺雪也不惱，抬頭看著洛塵，嘴角帶著笑。“你也就會耍耍嘴皮子。出城，我就在這。來，我不跑，你來呀！”

洛塵笑了。“你既來見我，就是客人，哪裡有不進來喝杯茶的道理，來來來，你往前走，我給你開城門。你進來。喝杯茶，爺爺請你，孫子，”

兩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像兩個市井無賴在鬥嘴。城牆上，黑騎軍計程車兵們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劉丹站在洛塵身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他以前經常被雲淺雪挑釁，每次都很生氣，恨不得衝下去跟他打一仗。結果現在對上洛塵這個潑皮，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會你是我孫子，一會我是你爹的，他竟然看得想笑。

雲淺雪話鋒一轉，側身指著身後一個壯漢。那壯漢身高近兩米，虎背熊腰，騎在馬上像一座鐵塔。他手裡提著一柄九環大刀，刀背上九個鐵環叮噹作響，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那雙眼睛卻很冷，像冬天的狼。

“這是阿列汗。”雲淺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咱倆整天打大仗，沒意思。敢不敢陣前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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