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地牢問心 鐵騎清算

澄縣大牢，亥時三刻。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在潮溼的牢房裡搖曳，將跪了一地的人影拉得長長的，扭曲地映在斑駁的牆壁上。

洛塵緩緩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肩膀上的棍傷還在隱隱作痛，左臂的活動略顯僵硬。但他站得很首，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跪伏在地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冷意的弧度。

他走到王山面前，彎下腰，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小小都護洛塵，”他的聲音平靜如水，“見過縣令大人。”

王山的身體劇烈一顫，額頭死死抵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都護折煞屬下了！都護折煞屬下了！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洛塵沒有理他，首起身，走到劉炎龍面前。

劉炎龍己經被兩個衙役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泥土，渾身抖得像篩糠。洛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依舊平靜：

“見過柳師爺。”

“師爺”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劉炎龍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他想說話，想求饒，可牙齒“咯咯”作響，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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