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榮耀殿堂與通天之路

洛塵在點校場上宣佈的洛字營新規，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萬鈞巨石，激起的漣漪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北境十六州擴散開去。

最初的訊息是透過那些被淘汰、轉入其他部隊的洛字營士卒口耳相傳的。儘管他們自己己無緣那份令人咋舌的待遇，但談起時，語氣中依舊殘留著震撼與難以言喻的嚮往，甚至還帶著一絲“我曾差點夠到”的複雜驕傲。

“西倍餉銀？真的假的？！”邊軍某個哨卡，老卒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到督護說的！不只是餉銀，子女讀書全免！家裡年年有官府送錢送糧探視！爹孃看病抓藥，幾乎不花錢！”

“這還不算，聽說要是死了……”傳話計程車卒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悸動，“撫卹翻倍不說，名字能進縣誌！縣太爺要帶人去村裡立碑！青石大碑，就立在村口！”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餉銀、家眷優待固然誘人，但“入縣誌”、“官府立碑”，這對絕大多數出身微寒、祖輩默默無聞的軍漢來說，簡首是觸及靈魂的誘惑。那是光宗耀祖，是名傳鄉里，是真正改變家族命運的烙印！

訊息像野火一樣，從邊軍大營傳到府城守軍，從戍衛部隊傳到地方衙役的耳中。一開始，是難以置信的質疑。

“胡吹大氣吧？哪有這等好事？定是那洛督護收買人心，畫個大餅！”

“就是！咱們累死累活，餉銀還時常拖欠，他洛字營憑什麼？”

“憑他是督護親軍？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公、憤懣、嫉妒的情緒在各地軍營、衙門迅速蔓延。同樣是當兵吃糧，同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憑什麼洛字營就能享受天上地下的差別待遇？許多中低層軍官也心中嘀咕，覺得此舉太過厚此薄彼，恐傷其他部隊士氣。

然而，隨著更多細節被證實，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洛塵宣講、或是透過七殺衛、督護府文書等正式渠道流出的隻言片語被拼湊起來，質疑聲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那是一種混合著極度不平衡、卻又無法抑制的嚮往與火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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