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寒川血潮。攻心為上
寒川河北岸的蠻族聯軍大營,在洛塵精心織就的“疲兵之網”中掙扎了整整十五個晝夜。這半個月沒有驚天動地的總攻,沒有屍山血海的決戰,只有一種更加精妙。更加殘酷的凌遲——真真假假的襲擾,日夜不休的精神折磨,以及緩慢卻不可逆轉的內部潰爛。
洛塵將手中可用的騎兵與精銳斥候分成了二十餘支機動小隊,由陳三豹。王二狗麾下最擅長此道的軍官統領,如同幽靈般輪番出擊。出擊時間毫無規律:子夜。黎明。正午。黃昏,任何時刻都可能響起刺耳的警哨。出擊方向更是變幻莫測,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曾有過“大軍壓境”的假象。震天的戰鼓。淒厲的號角。攝人的喊殺聲,配合著黑暗中驟然亮起又迅速移動的火把長龍,一次次將蠻軍從殘夢中粗暴拽起。
而在這超過三十次的襲擾中,洛塵冷酷地安插了四次真正的進攻。
第一次是在圍困第七天的深夜。王二狗親率八百精銳步兵,在強弩掩護下突襲蠻軍營寨西南角。那處陣地由野草部附庸的一個小部落防守,本就人心惶惶。當黑色的盾牆在夜幕掩護下突然抵近,當冰冷的矛尖從盾隙中刺出時,倉促集結的蠻兵幾乎一觸即潰。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蠻軍付出了五個部落頭人戰死。近千人傷亡的代價,才勉強將這支突擊隊擊退。而大夏軍留下的,除了兩百餘具蠻兵屍體,還有滿地破損的兵器。燃燒的帳篷,以及更深的恐懼。
第二次是在第十一天的濃霧拂曉。陳三豹的一千五百騎兵如鬼魅般從下游淺灘涉水而過,馬蹄包裹厚布,人銜枚馬勒口,直撲蠻軍左翼的後勤營地。那裡存放著聯軍最後一批相對完整的糧食儲備。當守衛發現霧氣中浮現出騎兵輪廓時,一切都晚了。鐵蹄踐踏,馬刀揮舞,火把拋向糧車。等鐵刀和山虎氣急敗壞地率主力趕到時,看到的只有沖天火光。滿地焦屍,以及揚長而去的騎兵背影。三十餘車糧食化為灰燼,足夠五千人食用三日的口糧,就這樣在濃霧與火光中消失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進攻更加精妙。第十三天凌晨,一支偽裝成蠻兵潰卒的大夏小隊混入了玄武部外圍哨卡,突然發難,擊殺了石夯麾下三名負責排程防禦器械的頭目,並在援軍趕到前從容遁走。第十五天凌晨,同樣的戲碼在春峰部防區上演,林茂手下最得力的兩名毒術師在睡夢中被割喉,他們精心調配的毒藥和器械被付之一炬。
這四次真正的打擊,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插在蠻軍最疼痛的關節上。而它們混雜在二十餘次虛張聲勢的佯攻中,讓蠻軍徹底陷入了“狼來了”的絕望迴圈。
每一次警報響起,無論聽起來多麼荒誕不經——有時只是幾十個騎兵遠遠地射幾輪箭,有時甚至只是幾個大嗓門士兵在寨外辱罵——蠻兵們都不得不掙扎著爬起來,在寒風中集結。列隊。瞪大眼睛望向黑暗。因為他們誰也不敢保證,這一次會不會又是真正的刀刃見血。
“起來!南邊有動靜!”
“媽的……子時才鬧過,寅時又來?”
“少廢話!昨天西南角那八百人殺進來的時候,你也說可能是假的!”
類似的爭吵在每個營地重複。士兵們的精神被反覆拉伸到極限,又驟然放鬆,再拉伸……如此迴圈,很多人開始出現幻覺。有人半夜突然驚坐而起,大喊“敵襲”,驚醒整個營帳;有人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放箭,直到箭囊射空才茫然呆立;更多人則陷入了麻木的呆滯,對警報反應遲鈍,甚至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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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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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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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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