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以血還血。驚雷破霧

南疆的秋意，被濃稠的血腥氣徹底浸透。

野狼部的“狼騎”和烈風部的遊騎，如同真正的餓狼與暴風，沿著南征前鋒軍可能的行進路線兩側，瘋狂地撲向那些零散。貧窮。毫無防備的山村野寨。他們的行動迅捷而殘忍，往往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或黃昏薄暮中突然殺到。

屠刀揮舞，烈焰升騰。

短短七日內，六個規模不一的村寨。聚居點，從地圖上被血腥地抹去。男丁被虐殺，婦孺慘叫哀嚎，簡陋的房屋化為焦土，微薄的口糧和僅有的牲口被擄掠一空。山虎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不僅僅是為了掠奪，更是為了製造恐怖。殘破的寨門上，用鮮血塗抹著猙獰的蠻文警告：“助夏者，皆如此！”

訊息如同帶著瘟疫的狂風，迅速刮過南疆的群山萬壑。恐懼，深重的。令人窒息的恐懼，如同最濃的瘴氣，籠罩在每一個倖存村落的上空。那些曾因洛塵軍隊秋毫無犯而萌生一絲暖意的山民，此刻再度陷入冰冷的絕望。他們瑟縮在破屋裡，聽著夜風中隱約傳來的。不知是真實還是臆想的哭喊與馬蹄聲，再也不敢對那支“不一樣的”軍隊抱有絲毫幻想。生存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緊閉門戶，噤若寒蟬，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甚至有絕望的村老，戰戰兢兢地派出人，試圖向南蠻部落獻上僅存的一點“貢品”，祈求不要成為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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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前鋒軍，野豬嶺營地。

中軍石窟內的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斥候不斷帶回一個比一個更慘烈的訊息，隨軍的文書幕僚在地圖上將那六個被屠戮的地點一一標紅，刺目的紅色連成一片，觸目驚心。

楓林羽一拳砸在粗糙的石桌上，虎目赤紅：“這群畜生！專挑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山虎。鐵刀……我楓林羽發誓，必取爾等狗頭，祭奠枉死鄉親！”

帳內諸將，無不義憤填膺，殺氣盈胸。這些被屠戮的村落，雖然貧瘠，雖然偏遠，但終究是大夏子民，是南疆邊防理論上應該庇護的物件。南蠻此舉，不僅是軍事襲擾，更是對洛塵“仁兵”姿態最惡毒。最直接的挑釁與反擊，意圖從根本上斷絕大軍可能獲得的任何民間支援，並將他們拖入道義和民心的泥潭。

洛塵靜靜地站在地圖前，看著那六個刺眼的紅點。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彷彿有黑色的冰焰在無聲燃燒。左肩的箭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但這點疼痛，遠不及心頭那股冰冷的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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