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危險。”老陳的眼神變得複雜，“渡鴉的滲透比你想象得深。任何與你接觸的人，都可能被盯上。那位先生選擇在暗處，是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他自己手中掌握的證據。但現在情況變了——渡鴉在塔克拉瑪干的發現，可能會打破某種平衡。他們需要你到場。”

“需要我？”

“有些門，只有龍家人的血能開啟。”老陳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重重砸在龍五心上，“這是你父親日記裡的話，對嗎？”

龍五感到一陣眩暈。這句話，父親日記裡確實有，寫在最後一頁的血字旁，同樣被他視為絕密。

“你是那位先生派來幫我的，還是監視我的？”他最終問。

“兩者都有。”老陳坦然道，“他會提供你需要的資訊和裝備，但也會確保你不做出……衝動的決定。畢竟，你是龍雲山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龍五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老陳的目光坦然，沒有躲閃。他的站姿放鬆但隨時可以應對攻擊，確實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樣子。最關鍵的是，他手中的照片和知道的資訊，都指向一個可能：父親當年的事，確實有倖存者，而且這個倖存者一直在暗中活動。

“我要和那位先生通話。”龍五說。

“可以。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老陳看了看四周，“先離開庫爾勒。渡鴉的眼線不止我一人，剛才我們的接觸可能已經引起注意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集市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高聲爭吵。老陳的臉色微變：“走這邊。”

他領著龍五穿過陶器巷，從後門進入一家維吾爾族茶館。茶館裡煙氣繚繞，老人們圍坐喝茶下棋，對闖入者漠不關心。老陳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包廂，撩開布簾——裡面空無一人，但後窗敞開著，窗外是另一條小巷。

“從這兒走。我去引開他們，半小時後在城西的廢棄加油站會合。”老陳語速很快，“如果我沒到，你就自己繼續往北走。記住座標：東經86°72“，北緯40°54”，那裡有個叫‘枯井村’的廢棄村落，在村子裡等。”

“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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