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原上的寂靜

極光之夜後的清晨，可可西里迎來了一個罕見的無風晴天。

天空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湛藍色，沒有一絲雲彩。陽光灑在庫賽湖廣闊的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色光芒，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戴上雪鏡。氣溫仍然低得可怕，零下二十度，但因為沒有風，體感溫度反而比昨天高了一些。

早上七點，隊員們已經在指揮帳篷裡集合。攜帶型燃氣爐上煮著燕麥粥，熱氣在帳篷裡瀰漫，凝結在帳篷內壁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霜。

龍五攤開老馬給的手繪地圖，又打開了衛星定位器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閃爍的紅點，那是根據委託方提供的最後訊號座標鎖定的位置——距離營地東北方向約八公里，位於庫賽湖的中心區域。

“今天的目標是這個座標點。”龍五指了指標記，“八公里，如果路況好，開車一個小時內能到。但根據老馬的地圖標註，這片區域冰裂縫密集，車輛不能貿然進入。”

“徒步？”傑克問。

“先開車到邊緣，然後徒步探索。”龍五說，“孫臏，檢查一下無人機，我們需要先偵察路線。”

孫臏點點頭，從裝備箱裡取出那架小型偵察無人機。這是哈曼丹提供的專業裝置，能在極端低溫環境下工作，續航時間四十五分鐘，配備高畫質攝像頭和熱成像儀。

早餐後，所有人開始做出發準備。林溪給每個隊員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確認沒有人在夜間出現嚴重的高原反應。老周檢查了所有人的防寒裝備，特別是鞋子的防滑效能。龍五則挨個檢查揹包——水。食物。急救包。通訊裝置。定位儀，一樣都不能少。

八點整，車隊出發。

四輛車排成一列，沿著湖岸線緩緩行駛。冰面看起來平整如鏡，但實際上暗藏危險。有些地方的冰層厚度超過一米，足以承受車輛的重量；但有些地方只有薄薄一層，下面可能是未凍結的水域或者深不見底的冰裂縫。

龍五開著頭車，速度控制在十五公里每小時。他讓孫臏坐在副駕駛，即時觀察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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