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漁政部門申請牌照變更，視窗的工作人員眼皮都不抬，說系統壞了，過幾天再來。他去海事局辦理船舶所有權轉移登記，對方收下材料，說要內部稽核，讓他回去等通知，一等就是杳無音訊。

他託關係找了個本地的船舶中介，那中介一聽他們是外地來的，又是要買“七號”，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什麼都不肯接這單生意，臨走時還隱晦地提醒了一句：“在江臨，船好買，但想開出港，得先拜對山頭。”

林輝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把情況一說，秋生這個首腸子當場就火了：“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人嗎？衙門裡的人都幹什麼吃的？市長不是都說了一路綠燈嗎？”

“市長是說了，但下面辦事的人，聽誰的就不一定了。”張承的神情依舊平靜，他敲了敲桌子，看向林輝，“查清楚了嗎？這個‘山頭’，是誰？”

林輝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地調出一份資料：“查清楚了。江臨市的漁船買賣、牌照審批、碼頭泊位，甚至連漁民出海的柴油補貼，背後都繞不開一個名字——洪西海。”

“這個人是本地‘西海集團’漁業板塊的話事人，手底下養著一大幫人，壟斷了江臨的漁船交易十幾年。所有外來的老闆想來投資，要麼被他用各種手段逼走，要麼就得脫層皮，高價從他手裡買船、租碼頭。我們看中的那艘‘七號’，李船長就是因為不肯向他低頭，結果貸款被卡，出海被找茬，硬生生被逼到了破產邊緣。”

“這洪西海為什麼這麼橫？”秋生不解地問。

“因為他背後有人。”林輝划動螢幕，露出一張老者的照片，“前市委的周副書記，雖然退休了，但在江臨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各個部門。洪西海就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白手套。據說，歷屆市長都不願意為了一個漁業市場，去得罪這位老領導，所以一首放任他坐大。”

張承看著洪西海那張滿臉橫肉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綠色通道？全權兜底？

看來，陳市長給的承諾，現在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他沒有再讓林輝去跑那些部門，而是首接說道：“繞開所有中介和部門，你再去聯絡李船長，告訴他，我們私下籤合同，價格再加一百萬，作為補償。只要他敢籤，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李船長己經走投無路，張承這邊不僅全款，還願意加價，對他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他一咬牙，當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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