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在他清雋的側臉投下明暗交織的影,宛若一尊靜默的神祇。
她斂息靜氣,從食盒中取出幾樣清淡卻精緻的點心,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米粥,並一碟脆嫩的鹹菜。
動作間,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凝霜賽雪的手腕。
“小叔父,請用早膳。”
她聲音嬌軟,將粥碗輕輕置於他面前。
然而碗沿剛觸到桌面,她便似被灼傷般猛地縮回手,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裴玄寂緩緩睜眼,目光先是掠過那碗氤氳著熱氣的粥,繼而緩緩上移,定格在她試圖藏起的雙手上;
原本纖白如玉的指尖此刻紅腫不堪,兩個透亮的水泡赫然醒目。
他撥動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頓。
沈清嫵像是被他的目光刺到,慌忙將手縮回廣袖之中,螓首低垂,露出一段脆弱易折的頸線。
“手,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比方才少了幾分凜冽的寒意。
她輕輕搖頭,眼眶迅速泛紅,聲音裡帶著強忍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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